省紀委辦公室裏。
省紀委書記秦安懷正在和業務骨幹重新審視黎錦的訊問視頻,他們試圖從黎錦的話語中找出破綻,進而擊垮黎錦的全部防線。
然而,黎錦的回答無懈可擊,他們找不到任何把柄,在他們也無法提供确切證據的情況下,就隻能遵循疑罪從無的原則,放過黎錦。
就在此時,案台上的電話響起,秦安懷接聽後得知是省委書記傅瑞麒讓他過去,他便讓骨幹們繼續查看視頻,自己先行前往。
他以爲傅瑞麒是在關注黎錦訊問之事,已經在心裏準備好了爲自己開脫的說辭,甚至還打算試探傅瑞麒的态度,如果有必要,就再次對黎錦展開調查,甚至不排除對黎錦采用更爲嚴厲的刑偵手段。可萬萬沒想到,傅瑞麒卻是讓他先看一封舉報信。
“我的舉報信?”
秦安懷十分詫異,有些措手不及。他看完一遍後,頓時額頭冷汗直冒,急忙看向傅瑞麒說道:“傅書記,這種事,我根本不知道啊,我不可能挪用公款,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傅瑞麒不緊不慢地說:“秦書記,這舉報信說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孩子,他們利用你的職務之便,拿走了一千萬。你看看,轉賬記錄之類的都有記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證明你與此事無關,這些記錄都是僞造的。”
一旁的梁濤說道:“老秦,這封舉報信,上面都是複印件,應該不止一份。如果開始調查,這種事,你是不是應該回避呢?”
秦安懷反問道:“調查?調查什麽?”
梁濤回問:“你說呢?”
秦安懷對傅瑞麒說道:“這是冤枉啊,和我沒關系!”
“你孩子的事,怎麽會和你沒關系?你是組織成員,也要經得起組織的考驗!你新崗位的公示信息已經挂網,又出了這種事情,還是調查清楚爲好。我行使特别權力,讓你待崗停職,等調查結果出來後,再視情況處理吧。”
傅瑞麒一錘定音,他作爲一把手,擁有全省最高權力。他支走秦安懷後,把省公安廳廳長叫了進來,啓動對舉報信的調查程序。
公安廳長神情凝重,問道:“傅書記,這個調查的力度,該如何把握呢?”
傅瑞麒回答道:“在确保查出真相的前提下,盡量不要打擾秦安懷和他的家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影響。這個調查,有難度嗎?”
公安廳長說道:“上面有具體的時間和地點,隻要還有相應的存儲錄像,應該不難。”
“那就去執行吧!”傅瑞麒一揮手,确定下來。
“伍廳長,一定要迅速且保密!”梁濤叮囑了一句。
公安廳長領命離開,他召集自己信得過的心腹手下和技術骨幹,組成臨時調查小組,着手開始調查。
傅瑞麒支開梁濤後,聯系上頭,彙報這件事情,他需要得到上頭的支持。此外,他敏銳地察覺到,秦安懷的新崗位可能會泡湯,秦安懷也許會提前内退。這件事必然會牽扯到多個方面,他提前告知上頭,好讓上頭早做打算。
傍晚時分,梁濤早早回家,和夫人古育紅一起吃飯。飯後,兩人來到書房喝茶。
梁濤提起舉報信的事情,他反問夫人:“你說,我怎麽有一種懷疑,這封舉報信和黎錦有關呢?”
古育紅反問:“爲什麽這麽說?總不能因爲秦安懷調查黎錦,現在有人舉報秦安懷,就都懷疑黎錦吧。這樣很容易被人設計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