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還沒來得及趕到樓上,偌大的禦海山莊内就傳來一道尖銳的慘叫。
齊瑤一杯奶嗆到喉嚨,疑惑地詢問傭人:“什麽聲音?”
傭人說:“是女人的叫聲,有人闖入先生的寝室。”
齊瑤眼睛一亮,她立刻放下牛奶杯,匆匆上了樓。
赫連宵的寝室門是打開的,但管家和守衛全都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齊瑤伸長脖子偷看,卻什麽也沒看到,她詢問管家:“出什麽事了?”
“夫人自己看吧。”管家也不敢明說。
齊瑤還覺得奇怪,推開人群往裏走,才發現屋内确實有人。
是早早就來找她的嶽舒雲,此時正一絲不挂的趴在地上,身上還披着一件薄薄的浴巾遮住關鍵部位,但不難發現,她裏面什麽都沒穿。
這場面,有點刺激。
難怪大家都不敢進去呢。
齊瑤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尴尬,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走該留。
反觀赫連宵,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慢裏斯條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先生沒事吧?”齊瑤擔憂的詢問。
赫連宵沒有回答,但若仔細看,他的手沒有受傷,這血是嶽舒雲的。
齊瑤也納悶:“嶽小姐這是做什麽?”
嶽舒雲嬌弱地蜷縮在地上,唇齒發白。
齊瑤說:“蘭香,把她扶起來,穿身衣服,她可是赫連時的未婚妻,讓那麽多人看光了身體可不好。”
聞言的蘭香快步走上去攙扶嶽舒雲。
“别碰我。”嶽舒雲紅着眼睛甩開她。
齊瑤很好奇:“嶽小姐這是做什麽?”
嶽舒雲渾身顫抖地捂着身上的浴巾,羞憤地說:“先生剛才碰了我。”
“?”齊瑤看向赫連宵。
不僅是她,所有人都朝赫連宵看了過去。
蘭香厲聲呵斥:“放屁,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麽德性,先生不可能碰你。”
嶽舒雲咬着流血的唇角:“我一個女孩子難道還能拿自己的清白來冤枉他嗎?”
蘭香罵道:“你都能脫光了衣服勾引先生,還有什麽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大清早偷偷摸摸跑進先生的房間,就是想跟先生發生關系飛上枝頭,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這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脫光了衣服楚楚可憐的跪在地上哭,大家都會相信她受了委屈,可偏偏這人是嶽舒雲,而她指控的對象又是赫連宵。
赫連宵是什麽人?他身邊美女如雲,真的想動情,也不可能對嶽舒雲下手。
這些年送到禦海山莊的女人哪個不是明豔動人傾國傾城?赫連宵可一個都沒碰,嶽舒雲算什麽東西啊,也好意思說赫連宵玷污她?
說出來大家都覺得好笑。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相信嶽舒雲的話。
所有人都冷眼旁觀,嶽舒雲見沒人理會自己,忽然抱住齊瑤的一條腿,哭着說:“齊小姐,求求你幫幫我。”
“我怎麽幫你?”齊瑤反問。
嶽舒雲說:“我這個樣子這麽多人都看到了,若是傳出去我還怎麽活?時少爺肯定不會接納我。”
齊瑤看着她泛紅的眼睛,問:“然後呢?”
“我想留在禦海山莊,做先生的女人。”嶽舒雲咬咬牙,頭狠狠往地上一磕。
齊瑤嘴角抽了抽,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主動做小?
她不說話了,把這件事情交給赫連宵去處理。
赫連宵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嶽舒雲狼狽的模樣,什麽也沒說,一個眼神就足以吓得嶽舒雲瑟瑟發抖。
嶽舒雲下意識抓住齊瑤的手:“救救我。”
齊瑤說:“你是時少爺的未婚妻,先生不會把你怎麽樣。”
嶽舒雲哭着說:“可時少爺不會選擇一個丢了清白的女人。”
齊瑤說:“那你求先生,求我做什麽?又不是我上的你,我也沒有作案工具,總不能讓我對你負責一輩子吧?”
周圍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嶽舒雲的眼淚瞬間止不住了,嘩啦啦的往下掉,頗有一副要哭暈過去的架勢。
齊瑤不做聲了,默默退到一旁。
等嶽舒雲哭得差不多了,赫連宵才緩緩開口:“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的人把你扔出去。”
“先生,我不想走。”嶽舒雲楚楚可憐的說。
赫連宵冷斥:“選。”
嶽舒雲搖頭:“我不要走,我喜歡先生,求先生将我留下來。況且這麽多人都看到我一絲不挂的留在先生房間,除了先生我還能嫁給誰?”
“我不要求嫁給先生,我隻求先生把我留下來,哪怕做個暖床丫頭也好。”
“先生,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一點點朝前挪,抱住赫連宵的一隻腳,可憐地央求。
赫連宵看着她謙卑的模樣,冷嘲:“嶽家可真是好家風,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做,非要給人做小,你這樣的人,也配爬上我的床?”
嶽舒雲羞憤地咬着紅唇:“我愛慕先生,隻要先生願意收留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赫連宵不耐煩地說:“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走。”嶽舒雲緊緊地披着身上的浴巾:“我這個樣子出去還怎麽見人?還不如先生殺了我,我隻求能夠留在禦海山莊照顧先生,若先生看不上我,我可以做你的女傭,隻要能看先生一眼,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嶽舒雲淚如雨下,哭得肝腸寸斷幾乎要暈厥。
赫連宵看着她脆弱可憐地模樣,冷嗤:“拖出去。”
兩個女傭立刻走上前,粗魯地将嶽舒雲從地上拽起來,毫不客氣地往門外拖。
披在她身上的浴巾幾乎要掉下來,隐隐可見的傲人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禦海山莊的守衛和保姆紛紛低下頭,沒有人去看。
這種事已經見多了,嶽舒雲不是第一個脫光衣服妄想飛上枝頭的女人。
她能留在禦海山莊借住,并非赫連宵對她有意,不過是應付二房的人罷了,可嶽舒雲竟然天真的以爲她能成爲例外。
這種事,絕無可能!
在嶽舒雲被拖走之後,赫連宵撥通了赫連時的電話,命令他:“來禦海山莊。”
赫連時還納悶:“這麽早?去禦海山莊做什麽?”
赫連宵說:“你的未婚妻得了癔症,我給你半個小時,把人接走。”
赫連時恍然大悟,他問:“你說的是嶽舒雲吧?她愛慕你,我就不跟你搶人了。”
赫連宵冷笑,挂斷電話,對管家說:“把人送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