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簡從靈就是故意來氣你的,我瞧得出來,她對咱們家先生還有感情,許是覺得禦城之中沒有一個正經人家願意收她這樣的兒媳,隻能把心思打在先生身上。”
“你可千萬不要把簡從靈的話放在心上,你若是真的介意了,那可真的就着了她的道了,她就指望着你一怒之下跟先生離婚,她自己好取而代之。”
“這種一肚子壞水的女人我可見多了,啥本事都沒有,就隻會攀龍附鳳,但凡她願意自己努力,簡家的人願意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場。”
蘭香憤憤不平地吐槽簡從靈的不是。
其實早些年簡家的運輸公司在國内是挺火的,很多人都願意使用簡家的運輸業務,可随着這些年的運輸公司越來越多,其他家企業的服務越來越好,簡家就擺起了架子。
端着一副老牌運輸公司的名号,不把其他企業放在眼裏。
同樣的價格,别人能夠上門取貨,上門送貨,服務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簡家一點也沒學會,反而高高在上的端着架子,要别人求他們呢。
這時間久了,大家哪裏還會選擇簡家啊?
蘭香怕齊瑤心裏難受,小心翼翼地勸說:“夫人,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你若是心裏不滿意,把先生打兩頓也是可以的,先生雖然看起來高大,但很少打女孩子,你打他,他大概是不會還手的。”
春桃聽到這話眼珠子都睜大了:“你沒瘋吧?這種主意也敢出?”
蘭香:“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應該不會有事的。”
春桃啞了,難怪蘭香工資比她高呢,她可不敢出這種馊主意。
齊瑤也知道她們是爲了自己好,也沒有生氣,喝完杯中的茶後起身上了樓。
書房的燈亮着,赫連宵還在裏面加班。
齊瑤沒有去打擾他,拿着手機回房充電,開機。
沒曾想,禦池舟給她打了好幾十個電話,未讀短信也有上百條,全都是詢問簡從靈現狀的。
說實話,禦池舟的人品确實還不錯。
能被他喜歡,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隻是某些人不識好歹罷了。
齊瑤垂下眸子,接通了電話。
“你怎麽才找我?她沒事吧?”電話裏傳來禦池舟焦急的聲音。
齊瑤說:“沒事。”
禦池舟松了一口氣:“那其他人呢?有沒有人受傷?”
齊瑤說:“你承諾幫忙找我大哥,找到了?”
“别說了,人是找到了,被搶走了。”禦池舟憤憤不平。
齊瑤:“這就是你的本事?”
“你大哥得罪的人太多了,除了上官玉澤,還有一群人要他的命,我倒是想問問你,他這些年在國外都幹了些什麽?怎麽感覺全世界的人都想殺他,我派出去的兄弟折損了一大半都沒能把人搶回來,我還能說什麽?”
禦池舟想起這件事就惱火。
這齊家的人是一個比一個令人頭疼,禦池舟都不敢相信一個人能闖這麽大的禍。
他追問齊瑤:“你老實告訴我,這十年他在國外都幹了些什麽?我是承諾過幫你救人,可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你怎麽着也得告訴我他的底細吧?”
“我也不知道。”齊瑤回答。
禦池舟黑了臉:“他可是你親哥,你不知道?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齊瑤說:“我若是真的知道我大哥在哪裏,還用得着花錢去卡爾頓那裏買消息?我直接給齊念辭買一張最近的機票讓他自己回家不好嗎?還用得着求你?”
禦池舟仔細想想覺得齊瑤說的還有那麽一絲絲道理,但如今這個情況,他是真的頭疼。
他都後悔答應齊瑤了。
本以爲隻是簡單救一個人回來,花點時間和錢的事,如今就是錢都不管用了,得拿命去買,還未必能把齊念辭給換回來。
禦池舟說:“雖然我答應了你一定會把齊念辭找回來,但目前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想要他命的人太多,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安全将人帶回來。”
齊瑤皺着眉:“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答應過我的事情想反悔?”
“沒有反悔的意思,隻是想提醒你這件事情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或許,齊家的敵人不止上官家一個,你最好小心點。”禦池舟回答。
齊瑤心中有了數,她說:“簡從靈很安全,也沒受傷,着火時,她一直躲在簡家三樓的小閣樓裏,是赫連宵進去救的她。”
“閣樓裏?”禦池舟聽到這話聲音明顯有些僵硬。
齊瑤:“你知道?”
禦池舟苦笑:“我明白了。”
頓了頓,他繼續問:“查清楚着火的原因嗎?”
“大概率是人爲縱火,不過簡薄禮沒有仔細查,剛才簡從靈來找過赫連宵,想專門緻謝。”齊瑤回答。
禦池舟再次沉默了,他是個聰明人,即使齊瑤什麽都沒說,禦池舟也知道,簡從靈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赫連宵。
簡家的消防系統是極好的,家中這麽多傭人守着,按理說不可能發生火災,就算真的着火了,住在别墅内的人也有機會在第一時間逃離。
那一間閣樓不僅僅是簡從靈與赫連宵的過去,也是禦池舟的過去。
小時候他們幾人一起長大,禦池舟經常和簡從靈以及簡安甯玩捉迷藏,但是每一次簡從靈都會帶着赫連宵藏在閣樓,把門鎖上,不讓禦池舟和簡安甯進去。
其實禦池舟早就知道他們躲在閣樓裏了。
隻不過,簡從靈隻喜歡帶着赫連宵躲在裏面。
禦池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哪怕每一次都知道兩人躲在哪,他都沒有去抓,而是次次把簡安甯抓出來。
簡安甯可沒有他這麽聰明,每一次都會把簡從靈與赫連宵揪出來,簡從靈還很生氣。
他們都知道,那間小小的閣樓是簡從靈與赫連宵的秘密基地。
禦池舟原本揪在一起的心,不知不覺地松開了,他說不難受是假的,可仔細想想,這麽多年來簡從靈一直都是這樣,她從來就沒有變過。
禦池舟不該去怪簡從靈對他視而不見,因爲從小到大,她都是如此,隻是禦池舟自己喜歡多管閑事罷了。
想到這裏,禦池舟對齊瑤說:“我找你們救人的事,不要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