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眼底滿是憂色。
他撞了撞雷霄的胳膊:“喂,雲嬌怎麽了?感覺她的情緒不太對。”
“應該是被吓到了,我去看看,今晚你照顧三隻崽崽!”
“去吧,好好安撫她一下,她膽子确實挺小的。”
出去狩獵的時候,雲嬌看到那些野獸,都會不動聲色離得遠遠的。
特别是那些蟲子,雲嬌雖然沒說,但他也看得出來,雲嬌有些害怕。
木白倒沒覺得膽子小有什麽不好,就是擔心雲嬌想太多。
“嘤嘤~”雷壯壯盤在他頭頂,狐疑的叫了幾聲。
以前阿母回家都會摸摸她的小腦瓜,可今天卻像是看不到他似的,阿母是不是不愛他了?
木白笑道:“怎麽會呢?你阿母隻是被壞獸人吓到了。”
“嘤嘤~嘤~”雷壯壯一聽氣呼呼的叫喚起來。
哪個獸人這麽不怕死啊?敢欺負我雷傲天的阿母,我咬他們去。
木白趕緊道:“壞獸人已經被你阿父殺了,你阿母睡一覺就好,不要擔心。”
“嘤~”好吧!就是有點可惜,讓阿父出風頭了。
…
另一邊,雲嬌沒有第一時間回到房間,而是去了放置藥材的隔間,給雷霄配置消毒藥。
這個世界沒有消毒水,隻能用中藥。
雲嬌選了一些消毒的内服藥熬制起來,又選了一些三七,處理過後,來到角落雷霄給她做的惠夷槽前,開始碾藥。
三七粉可以起到止血,定痛的作用,幫助血液凝固。
配上内服的消毒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雷霄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這才來到她面前蹲下:“心情不好?”
雲嬌搖搖頭:“沒有,我就是有點小郁悶!”
和她在一起久了,雷霄也漸漸精通這些詞彙了:“郁悶什麽?”
雲嬌糾結了好久,這才試探性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個禍害啊?感覺誰碰到我都沒好事,師傅也是這樣,白薇和獅奕也是這樣,還有即将來找茬的鷹族…要是沒有我,他們會活得好好的,我感覺自己像個百草枯似的,走到哪兒禍害到哪兒。”
雷霄笑道:“想什麽呢?白薇是自己找茬,獅奕一直對你不懷好意,至于那個鷹獸人,是我殺的,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我這心裏還是點不得勁兒。”
雷霄歎息一聲,拿起她腰間的藍色小刀:“看看這把刀,沒獸人使用它,它就是個死物,對任何獸人都構不成威脅,若是有獸人拿着它傷人,難道還是這把刀的錯嗎?”
雲嬌頓時被噎住了。
也是哦,就像是現代的錢一樣,錢的本身有錯嗎?
沒有,它就是一個死物。
可有人爲了得到它,不惜作奸犯科,難道還能說是錢的錯嗎?
而她,就像錢一樣。
首先,她沒招惹任何人!
其次,同上!
現在出了問題,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雷霄笑着揉了揉她的腦瓜子:“想明白沒有?”
雲嬌點點頭:“心情好多了,你還懂得挺多。”
“我是冷血獸人,和其他雄性是不一樣的,遭遇得多了,也就看明白了。”
“哪有,我覺得一樣的,不不,你比其他雄性都要好。”
對别人來說雷霄或許有很多缺點,但在她面前,雷霄早就收起了自己的毒牙,乖得像隻小狗狗,對她比對雷壯壯這個親崽子還要好。
活了二十多年,雲嬌也有爲一些事遺憾後悔過,但是選擇雷霄,真是她此生做過最正确的決定。
雷霄嘴角微微上翹:“也隻有你會這麽覺得,别的雌性可不會。”
“她們不會才好呢,這樣除了我就沒人發現你的優點,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雷霄耳垂微微泛紅。
再誇就過了啊,哪有你說的這麽好。
藥鍋冒着泡泡,雲嬌把磨好的藥粉灑在雷霄的傷口上,
又把藥遞給他,他一天三頓按時的喝。
這一遭讓雲嬌覺得,經常在外面狩獵的雄性們太容易受傷了,于是今天她連夜做了很多三七粉出來。
等到第二天拿去給豬大海,讓他交給帶隊狩獵的雄性保管,以便獸人們受了傷能第一時間止血。
豬大海一開始還很懷疑,可是用了幾次過後,才發現真的超級好用。
本來三天就愈合的傷口,用了這個藥粉,最多兩天就能愈合,簡直神了。
狐族沒有自己的巫醫,完全把雲嬌當成了他們的新巫醫。
一聽說這個好用,紛紛找上門來。
短短一個月時間,雲嬌的三七庫存逐漸見底。
倒是貓族,對此嗤之以鼻。
他們有自己的巫醫,比群獸部落的巫醫厲害多了,不需要群獸部落巫醫的藥粉。
對此貓耳也很無語,哪怕她怎麽解釋兩個巫醫都是一樣的,可族人們到底跟她相處久了,對她有一種蜜汁自信,走到哪裏都要把兩個巫醫放在一起比較。
這一天,雲嬌正在接待豹蒼。
沒了獅奕後,狩獵隊幾乎都是他帶隊。
她的三七庫存消耗又很大,于是拿了一株三七給他,讓他狩獵的時候留意一下,有的話就幫着摘回來。
也就是這時,虎妞急吼吼的跑來了:“雲嬌,不好了,你家幼崽和貓族幼崽們打起來了。”
“啊?”雲嬌驚呆了:“我的幼崽?我哪個幼崽啊?”
“嗐!肯定是你家壯壯啊,他一個小幼崽,對方貓族十幾個小幼崽,全被他打得阿母都認不出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這就去!”雲嬌剛走出屋,想起白薇事件,又朝樓上喊道:“木白,雷霄出去狩獵了,你能陪我出去一趟嗎?”
“我來了。”木白風一般的跑下來,頭頂上趴着一隻小猙獸,肩膀上還挂着一隻。
雲嬌不會單獨把幼崽放在家裏,更不會把幼崽交給别的獸人,隻能帶着一起去了。
事情發生的地方在南邊一棵大樹下,這裏本來是打算留着修房子的,可最近快要過冬,獸人們都忙着儲存食物,這件事也暫時耽誤下來。
久而久之,這裏就變成了幼崽們的‘遊樂場’。
雲嬌趕到的時候,這裏已經圍着很多獸人了。
“巫醫來了!”有獸人眼尖的看到她,喊了一嗓子,圍觀的獸人們立刻讓出一條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