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幾步上前,一把推開珠珠,心疼的看着雲嬌臉上的巴掌印。
擎天木白和崽子們也跑了出來,看着雲嬌臉上的巴掌印,紛紛對珠珠怒目而視。
珠珠也愣住了,看了看雲嬌,又低頭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不停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打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哇嗚嗚嗚…”
得,說到最後這妮子還哭起來了。
“我沒事!”雲嬌摸了摸自己的臉,沖花朵搖了搖頭,又才看向珠珠,溫聲細語安撫着:“你别哭,我真沒事,咱們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對不起嗚嗚…我沒想打你,我就是不想活了,我真沒想打你的…”珠珠抱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雲嬌上前抱住了她,繼續安慰着:“你可别這麽想,不管多艱難都要活着,千萬不能自輕自賤,不然獸神大人會不高興的。”
珠珠哭着搖頭:“可我已經被堕落獸糟蹋了,我再也不能找伴侶了,就算死後,我這樣的雌性也不會被獸神大人接納。我完了,我徹底完了…”
“誰說的?”雲嬌正色道:“被堕落獸糟蹋,錯的是堕落獸,又不是你,獸神大人怎麽會不接納你呢?獸神大人平等的喜歡每一個好雌性,隻要你不做錯事,獸神大人就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珠珠擡起頭來,眼帶希冀:“真的嗎?獸神大人真的不會放棄我?”
“當然不會!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可是大大的不孝。如果你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獸神大人才真的會放棄你。”
“可我廢了,我沒辦法找伴侶了…”
珠珠想到這,又哭了起來。
這悲戚的哭聲還感染了其他雌性,她們也跟着哭了起來。
雲嬌皺眉道:“誰說不能找伴侶了?群獸部落可是有規矩的,雄性不能欺負雌性。就算你們失去了結侶能力,也沒雄性敢欺負你們,除非他不要命了。”
“再說了,隻是不能結侶而已,又不是不能生幼崽。”
“我相信,以後總有一個雄性能發現你們的好,願意照顧你們,跟你們交配生幼崽。”
“所以,你們不能放棄啊!”
現代女人都沒有結侶能力,不也有那麽多婚後幸福的小女人嗎?
人的情感本來就不該被契約束縛,愛一個人也是發自内心心甘情願的付出。
先不說其他雌性如何,至少雲嬌結侶後,從沒利用結侶契約去欺負自己的獸夫。
而她的獸夫們,也不是因爲結侶契約才對她好。
結締契約對雲嬌而言,隻是有限的保護她,不被其他不懷好意的雄性欺負。
男女之間的地位應該是平等的。
互相尊重,共同進步,認可彼此對家庭的付出。
雖然這個想法太過理想化,但這又何嘗不是龍國現在的社會常态?
在現代,壞男人和壞女人隻是少數,随着文化程度提高,還是有很多男女認可這一點的。
雖然現代人大多自私,但他們并不是壞人,也不會做壞事,對異性朋友也足夠尊重。
花朵也接過話來:“雲嬌說得對,你們還能生崽崽呢,我這個差雌都沒死,你們死什麽?”
果果也道:“對,做錯事的明明是堕落獸,又不是你們,你們憑什麽要去死?要是我,那我偏要活着,活得好好的,活給那些看我笑話的獸人看。”
阿雪歎息一聲,也說道:“我們費心費力的救你們,如果你們都去尋死,怎麽對得起我們?就算不爲我們,也爲你們的家人想一想,你們要是死了,他們該多難過?”
虎妞看了看大家,摸着後腦勺尬笑:“你們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反正…雲嬌不是說過嘛,好死不如賴活着,我阿父阿母養我十幾年,我要是死了,他們還不得哭死啊?”
珠珠聞言哭得稀裏嘩啦的。
其他受傷的雌性也在哭。
哭歸哭,可她們心裏存的死志,卻散了一些。
雲嬌帶着果果幾個雌性給她們處理好傷口,這次雌性們倒是很配合。
珠珠的視線不停追随着雲嬌,腦子裏全是她的鼓勵。
是啊!
要活着!
不管再難都不能去死!
做錯事的不是她,她憑什麽要去死?
雲嬌真好,果果這幾個雌性也很好,都不會嫌棄她們,也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她們,還會溫聲細語安慰她們。
雲嬌還救了她的命,可她卻打了雲嬌一巴掌。
珠珠看着雲嬌認真專注,且發紅的側臉,很是羞愧:“雲嬌,對不起,你的臉都腫了,痛不痛啊?”
雲嬌笑看了她一眼:“不痛啊,一會兒用雪孵一下就好了。”
“謝謝你…”珠珠又哭了。
雲嬌剛安撫了她幾句,豬大海就來了。
他隐晦的看了看這些雌性,把雲嬌叫去了藥房,這才說起:“部落裏很多雄性建議,讓這些失去結侶能力的雌性做雌奴,我覺得有些不妥,就來問問你。”
“不行!”雲嬌想都沒想,态度非常堅決:“群獸部落早有規矩,任何雄性不能欺負雌性,如果讓她們做雌奴,這不是與族規相悖?我不同意!”
豬大海皺眉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但那些雄性說得也有道理,她們已經沒有結侶能力了…”
“這不是她們願意的,就算沒有結侶能力也是雌性,也能生幼崽。”
雲嬌打斷他的話,語重心長道:“族長,這個先例不可開,她們本來就是受害者,要是讓她們做雌奴,這不是又害了她們一次嗎?别的部落有沒有雌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群獸部落,堅決不能出現雌奴,如果那些雄性們逼迫,那我就帶着她們離開群獸部落!”
豬大海一聽這話趕緊道:“你看你,急了吧?我就是這麽一說,我也不想委屈這些雌性!但她們到底失去了結侶能力,和其他雌性已經不一樣了,或許她們的家人都容不下她們。”
“如果她們家人不要她們了,那她們怎麽辦?”
雲嬌本想說,怎麽可能。
可是,一想到花朵那個狼心狗肺的阿父,這話就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