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獸人,卻被泥石流淹沒了。
…
晚上,僥幸逃走的獸人敲響了豬大海的門,哭着讓他去救人。
豬大海氣得一蹦老高:“老子都說了,不要住在山洞裏,你們爲什麽不聽?”
“那我們除了山洞也沒地方住啊!”
“放屁,箭靶場那麽大,還搭了草棚的,你們就不能委屈一下?”
“…”可是,在那裏不方便跟伴侶交配啊!
豬大海氣得要死,趕緊帶着自己兩個女婿,召集族人去救人。
于是半夜的時候,狐雲敲響了雲嬌家的大門。
好不容易輪到跟雲嬌深入交流的擎天:“…”
你們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憑什麽輪到我就搞事情?
哪怕擎天再不想去都沒辦法,人命關天的事。
沒過一會兒,雷霄帶着三個獸夫出去了,雲嬌也睡不了了,起床開始準備藥材,準備迎接傷患。
崽崽們似乎也聽到了動靜,紛紛跑下樓幫雲嬌準備藥材。
…
群獸部落舊址山脈,傾盆大雨如注,伴随着陣陣雷鳴,仿佛大自然在宣洩着自己的情緒。
雨水無情的擊打在郁郁蔥蔥的山林上,積雪混合着雨水彙聚成一股股湍急的溪流,沿着山勢奔騰而下。
就在這時,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山體仿佛承受不住暴雨侵襲,開始晃動起來。
細小的石塊和泥土滑落,緊接着整個山坡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一推,造成大規模的山體塌方。
巨大的石塊夾雜着泥土和樹木,如同脫缰的野馬滾滾而下。
“不好,快躲開,都躲開!”豬大海拼命喊叫着,試圖驅散正在救援的獸人們。
還在洞内的獸人們驚恐萬分,紛紛試圖逃離。
可很多人早已錯過了最佳逃跑時間,被泥石流淹沒吞噬。
那些試圖救他們的獸人也有大部分跑得慢了些,瞬間被泥石流追上。
大自然就像一個暴怒的巨人,哪怕是身強體壯的獸人都沒辦法撼動分毫,隻能眼睜睜看着泥石流遮天蔽日朝自己襲來。
“完了…”豬大海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龍吟響徹天地。
衆人擡眸看去,巨大的金龍遮天蔽日,穿過雷鳴快速飛了過來。
獸人們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條巨大的金龍,一個個都斯巴達了。
金色的龍尾狠狠一甩,拍飛即将淹沒獸人們的泥石流。
金色的猞猁與白虎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沖着還在發呆的獸人們喊道:“還愣着做什麽?趕緊跑啊!”
哦對,逃命!
獸人們回過神來,化作獸形瘋狂的朝安全地帶跑。
又一波泥石流接踵而至,巨大的金龍發出一陣龍吟,張口吐出一道閃電打散泥石流。
白色海東青從他身後飛了過來,白玉般的爪子抓住已經被泥石流淹沒的獸人們飛往安全地帶。
猞猁與白虎也靈活的在泥石流裏穿梭,救出一個又一個獸人。
“乖乖…平時這四個鬥得跟什麽似的,關鍵時刻居然配合得這麽好。”
狐雲摸了摸後腦勺,不經意看到跟他一樣傻杵着看熱鬧的獸人們,猛的反應過來:“都愣着做什麽?雷霄幫我們擋住了泥石流,大家趕緊救人啊!”
“啊?哦哦哦…”獸人們紛紛化身獸形,學着木白他們那樣在泥石流裏穿梭,救下一個又一個獸人。
巨大的金龍就是他們的保護傘,每每甩動一次龍尾,都會拍散泥石流。
獸人們争分奪秒,與死神賽跑。
豬大海與長老沒也閑着,組織獸人把救下來,受了傷的獸人們往雲嬌家裏送。
不過片刻,雲嬌家裏又成了傷患聚集地。
還好的是,果果花朵虎妞都來了,阿雪與貓耳也來了。
有了她們幫忙,雲嬌處理傷患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特别是貓耳,每當這個時候,雲嬌都特别慶幸自己有一個巫醫雄母做助手,大大減輕了她的負擔。
關鍵是這個雄母還特别通情達理,主動幫忙不添亂。
隻是,傷患們太慘了。
雲嬌讓貓耳負責輕傷患者,自己則是負責重傷患者。
眼前的雄性一道口子從左胸滑到右腰腹,像是被銳利的石頭割開的,傷口之深她都能隐隐看到内髒,傷口裏還摻雜着髒亂的泥土和細小石子。
雲嬌此時也顧不上感不感染的問題了,快速把那些石子撿出來,用艾草水快速清洗他的傷口,再抹上三七粉,便開始給他縫合傷口。
就在這時,髒兮兮的貓玖抱着同樣髒兮兮,且奄奄一息的阿花闖了進來,直奔雲嬌:“巫醫,快,她被泥石流淹沒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挖出來,你快給她看看啊!”
雲嬌眉頭微蹙,沒有理會他,繼續手裏的事。
就算有獸神教導,她平時也隻縫合過小動物,這還是第一次給人縫合的,不能出錯。
貓玖見她不搭理自己,放下阿花抓住雲嬌的手,惡狠狠道:“老子跟你說話沒聽到啊?快救阿花,她還懷着我的崽子呢!”
雲嬌冷冷的看着他:“放手!”
“給我過來,救阿花!”貓玖用力把雲嬌往阿花身邊一扯。
雲嬌吓了一跳,趕緊松開手裏的魚刺。
還好她松得及時,避免了雞腸拉開患者的傷口。
可這貓玖…
雲嬌真的生氣了,不但沒給阿花看,還反手甩了貓玖一耳光。
貓玖都被打蒙了:“你敢打我?”
雲嬌冷冷道:“打的就是你,你那兩個罩子長着呼吸的?沒看到我正在給他縫合傷口?沒看到我手裏的魚刺和雞腸?你踏馬還拉我?是想害死他嗎?”
貓玖吼道:“他關我屁事?阿花是雌性,還懷着我的幼崽,你就必須先給她看。”
“我看你大爺的二舅,永遠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你也好你的阿花也罷,我不治!”雲嬌說着就要繼續給那傷患縫合。
就耽誤這麽一小會,又開始血流不止了。
貓玖臉色一沉,手變成利爪,猛的掐住了雲嬌的脖子,那雙眼睛猩紅:“我說,先救阿花!”
“貓玖,你瘋了?趕緊松開雲嬌!”貓耳吓了一跳。
果果幾個雌性也對他怒目而視:“你踏馬做什麽?給我撒手。”
貓玖此時根本聽不到她們的聲音,惡狠狠的瞪着雲嬌:“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告訴你,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聖雌,阿花肚子裏懷着我的阿女,這次你要是救不回來,就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