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韻看着玉香如此,不禁蹙眉。
想來确然太後還是不會死心,要不是因爲戰事将近,唐紫韻擔心墨雲恒心有旁骛,且戰事緊張,不容差錯,才讓他暫時放下與自己的事。
可是太後如此頻繁,用意已然盡顯,再久下去,恐怕會來硬手段……
“太後讓小姐明日搬進宮去陪她……”
玉香緩緩才開口。
“……如此,我先進宮一趟。”
既然反反複複,不如從根源而斷……
又不忘囑咐墨雲恒派來新來伺候的婢子絮妗,“墨王忙事勞累,此事不要讓他傷神了,他回來且讓他好好休息,就說我去了延華宮,玉香,你去延華宮,若我遲遲未歸,容貴妃自會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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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來臨。
正值春季時節,草長莺飛,楊柳依依于河畔,一片青青而又美好的春色草地映照在陽光揮灑之下。
所謂清明時節雨紛紛,難得于今日春光明媚讓人深覺惬意。
清明節有踏青,放風筝,蕩秋千,插柳,吟詩,拜城隍廟以圖安順,拔河,蹴鞠,鬥雞,射柳,吃發糕/青團/雞蛋,更甚至有的地方有蠶花會等活動。
所以即使清明剛過去不久,這些活動在民間仍沒有停。
在青草之地上,有人高喝嬉戲放風筝,有人歡笑笑語讓人推着坐秋千,也有人在春色下吃東西聊風霜雪月,也有人激動不已地拔河和蹴鞠。
這不禁讓遊走過來的沈婉迎有一瞬的情緒化淡,仿佛未曾發生過什麽,隻有天地,還有歡喜的人們,在自己的眼前。
“迎兒!”
徐臨珏其實忐忑不已,怕沈婉迎不會來,他們會就此錯過,他失去了機會,但見自己想見的心間人出現在了視野裏,不禁激動有些欣喜地叫喚着。
“…………”
沈婉迎的暫時心靜被打破。
她來就是想斷了徐臨珏最後的一絲希望,讓他們從此陌路,從好像有一點點希望之中又狠心地剝奪,讓他心如死灰下去一輩子,不再對自己處于幻想中,和自己就此結束。
可是見到徐臨珏這好似見到了一束光的亮眼,想開口的狠話,卻卡在了喉嚨裏,硬是說不出來了。
徐臨珏一把拉住沈婉迎的手,深怕她反悔一下子就離開。
沈婉迎有掙紮,卻發現徐臨珏的手冰冷,好似在顫抖,但就是用盡力氣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
“徐公子,何必呢?”
這是沈婉迎第一次這麽正經,忍下心中的悲戚,直面看向徐臨珏。
“迎兒,謝謝你願意來……給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在今日說清所有,若你……若你仍意決,我便不會再拉着你不放,我會放手……”
沈婉迎聽徐臨珏如此說,知道這是他最大的妥協了,也就默然點頭。
“那……我們尋個地方好好坐着聊吧。”
沈婉迎便由着徐臨珏拉着往前走去,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着不舍,仿若這是場夢,終究會碎的前夕美好之夢……
【而與此同時的啓元殿】
“太後,唐小姐到了。”
細兒禀明。
莊敏點頭,細兒便将唐紫韻帶入了殿中。
“太後。”
唐紫韻端禮。
“紫韻啊,來,坐。”
莊敏親切笑着,示意讓唐紫韻坐自己身旁來。
“紫韻不敢。”
唐紫韻仍是端禮。
“哀家此舉,紫韻難道還不明白嗎?”
莊敏卻有些不樂意了,冷不丁就問,好似在責怪唐紫韻不解人事,又好像在質問唐紫韻的明知故犯。
“紫韻愚鈍,并不想明白……隻知自己與太後,尊卑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