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您的話我不明白。”
女人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趙逢生說:“這個女人的身體已經快承受不住了,她身上的瘀血并不是被打出來的而是因爲肉身承受不住邪氣出現的異狀,這個男人也沒有打你,他捏着棍子的手都在發抖,應該是被你脅迫的,至于女兒,她甯願走向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父親也不願意走向你,其原因可想而知,你也不用再狡辯了,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就算不用道眼,本尊也能看穿你的把戲。”
女人還想狡辯,趙逢生懶得再跟它廢話,擡手一指,金光在昏暗的家裏驟然亮起,女人驚叫一聲急忙将女兒擋在了自己面前,然而小師祖的金光豈是那麽容易躲開的,金光過後,女人剛伸出頭來,下一秒趙逢生一個箭步便沖到了它的面前,一指落在了女人的額頭上,女人慘叫起來,一團黑氣從女人的體内被逼了出來,趙逢生正要出手将其封印,沒想到搗亂的人來了,這戶人家的窗戶突然碎裂,一個黑影從窗外沖了進來一口咬向趙逢生的手腕,不過卻被金光震開,可就在趙逢生分心的時候,被逼出來的邪祟鑽進了男人的身體裏。
先前這戶人家的男主人是被邪祟逼着裝出兇狠的模樣,可現在被邪祟上身之後,這家夥化身暴徒,操起棍子直撲趙逢生而來。
“麻煩,懶得跟你糾纏,直接滅了你。”
趙逢生不退反進,一掌打在男人的胸口,炁順勢灌入男人的體内,趙逢生手腕一轉,男人體内的邪祟被直接逼了出來,一團黑乎乎的邪祟狂吼:“臭道士,我跟你拼了。”
整個屋子内所有燈泡在一瞬間全部碎裂,屋内所有的家具都在劇烈搖晃,黑氣逐漸變大最後充滿了整個屋子,沖天的邪氣竟化作狂風通過碎裂的玻璃往屋子裏吹,邪祟化作龐然大物好似要将趙逢生吞沒,而站在屋子裏的趙逢生面容冷漠伸手一指,那化身龐然大物的邪祟瞬間灰飛煙滅。
屋内一家三口隻有女兒還清醒着,趙逢生對她說道:“你們家沒事了,從明天一早開始,連續七天,用柚子葉給他們擦身體,多曬太陽,家裏若是養雞的話多和公雞待在一起,七天後去大陽宮一次,燒香祈福,此事便徹底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後趙逢生快步走出了屋子,到了屋外狼王已經站了起來正盯着一個方向發出低吼,趙逢生問:“剛剛出手的人呢?”
狼王朝一個方向撇了撇腦袋,趙逢生說:“遛的倒是夠快的,狼王,不用管這家夥,咱們去下一家。”
狼王低吼一聲重新變回巨大的體型,載着趙逢生換了一條道狂奔而去。
一夜過後,崔昊正在房子裏吃自己的“早餐”,所謂早餐是兩頭妖物的屍體,此時一名手下走了過來低聲說:“大人,一夜過後已經有三個邪祟被趙逢生滅了。”
崔昊吐掉了嘴裏的骨頭擦了把嘴上的血後說道:“三個?這小子效率挺高的,咱們的人有沒有折在他手上?”
“還沒有,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派過去的人都沒敢直接和趙逢生正面交手,不過這麽下去他恐怕要不了兩天時間就能将七隻邪祟全都滅了。”
崔昊冷笑道:“起先的三隻邪祟我故意讓四部的人安排的近一點,目的就是爲了讓趙逢生這小子上鈎,他費心思對付這三隻就近的邪祟時,我安排的人已經到更遠的邪祟身邊待命了,接下去等待他的是一步一個大坑,我要讓他寸步難行。”
此時的趙逢生躺在狼王的背上小憩,感覺到狼王停下腳步後他開口道:“到地方了嗎?”
狼王低吼一聲回應了趙逢生的話,趙逢生翻身而起扭頭看去,此地距離龍首峰已經有數百裏之距,要不是狼王腳力驚人如果開車的話,需要開上一夜才能趕到,出現在趙逢生面前的是一片竹林,然而天上日頭初升,林子裏卻濃霧彌漫,隻能依稀看見一條蜿蜒小路在林中穿行,顯然這片林子不簡單。
趙逢生拍了拍狼王的腦袋說:“走,進林子。”
狼王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趙逢生的允許,狼王更是來勁,低吼一聲直接走進了竹林中,它不進去還好,一進去後将妖氣外放,刹那之間便将竹林裏不幹淨的東西全都吓了出來,此地藏着的竟不止一個邪祟,而是由一個最兇狠的邪祟統領了四方數十個邪祟盤踞于此。
林子裏邪祟們驚駭不已直直地往林子最深處逃竄,狼王得意地張口發出長嘯,以它如今的實力别說邪祟了,就算是仙師境一二層的高手也未必能對付的了它。
“别嚎了,吵死了,我睡一會兒,要是看見邪祟直接全滅了。”
趙逢生在狼王背上翻了個身,該說不說狼王背上的絨毛非常柔軟,這層絨毛是用來在結界内冬季保暖的,趙逢生躺在上面就好像躺在了一張非常舒服的大床上。
狼王走到竹林深處,此地竟隻有一個石雕,石雕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小沙彌,而在石雕的周圍環繞着一圈邪氣,這些邪氣全都是此地竹林内的邪祟所化,狼王低吼一聲直接一口妖火噴了過去,沒想到那石雕倒有幾分蹊跷,石雕上竟冒出一團佛光擋住了狼王噴出的妖火,狼王有些不爽低頭龇牙,一團更強的妖火在它口中醞釀對着石雕再次噴出,石雕上冒出佛光,可是這一次的妖火威力更大,佛光眼看就要支撐不住,隻聽見“叮”的一聲輕響,妖火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接着一名僧人打扮的男子從石雕背後走出,此人身穿白色僧袍,一手拿着錫杖,另一隻手捏着佛珠,頭上戴着一頂鬥笠,出現後打了個稽首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些雖是邪祟但也是苦命之魂,直接滅之未免太過殘忍。”
正在睡覺的趙逢生翻了個身子說:“狼王别跟他廢話,直接動手。”
狼王狂吼一聲正要噴出第三口妖火,那名僧人高高舉起手裏的錫杖大喝一聲,口中念着古怪的法咒,然後将錫杖往地上一插大喝一聲,佛光大作,竟再次将妖火攔了下來,不過這一次攔住妖火後,僧人背後的石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僧人大聲喊道:“閣下難不成要殺貧僧嗎?”
趙逢生翻身坐了起來,他扭頭看着那名僧人說:“你裝個屁呢,你念的是《嚴楞經》的節選,用的卻是大菩提的佛光,根本是驢唇不對馬嘴,不過你這個邪祟比我昨晚遇到的那幾個邪祟厲害一些,至少道行更高一點,可是依然逃不過本尊的這雙法眼,甚至都瞞不過我座下這頭狼王的鼻子。”
“貧僧不知道閣下何出此言,貧僧隻是一名修行者,途徑此地看見閣下想對這些邪祟行毀滅之事,故而出手阻攔。”
“懶得跟你廢話,狼王别噴火了,直接上去撕了它們。”
說完趙逢生一躍跳到了地上,狼王之前一直噴妖火其實是不想打擾趙逢生休息,現在趙逢生跳了下來,它立刻撲了上去,沒過多久便将那名僧人按在了地上,一口咬住了它的腦袋,在狼王的利齒之下這名僧人的腦袋被瞬間咬碎,身體變成一團巨大的邪氣飄到了空中。
“瘴氣歸來。”
這片竹林中的迷霧刹那間化作瘴氣并且迅速向狼王襲來,狼王絲毫不懼,周身放出妖氣頃刻間便将劇毒的瘴氣全部打散,然後狼王一口妖火噴出,此地所有邪祟全部付之一炬。
就在狼王大殺四方之後,竹林内忽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音,緊接着竹林上方的天象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