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醒醒,吃點飯吧。
“大哥他們空軍基地有緊急任務,接到電報就立馬走了,行禮都沒時間收拾。
“娘看你燒的厲害,當下就沒敢說!”
喬月硬撐着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個紮着麻花辮的少女,端着個碗,半彎着腰,帶着點小心翼翼。
“爹和娘都去大隊部了,娘讓我給你熬了點大米粥,讓你喝完粥再吃個退燒藥。
“昨兒可吓死個人,你渾身燙的都摸不得,幸好爹喊二栓叔套了牛車拉去了公社醫院,要不……”
說到這兒,少女好似不經意間跟喬月對上了眼,倏地臉頰染上了紅霞,眼神一瞟,好似溺水之人找到了根救命稻草一般,快速地嘟囔。
“鍋裏還溫着一個雞蛋,我這就去拿。”
說完,少女忙把碗放下,逃了似的沖出房門而去。
“唉!你……”
“咣當!……咔吱!……”
還沒等喬月把話說完,視線中的門就開開又合上了。
這是哪兒?
昨晚她發燒了?
她咋沒印象?
不對呀,她的緊急聯系人可是她閨蜜梁蘭,就是發燒去醫院了,她看到的也應該是梁蘭才對,怎麽是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小姑娘呢?
喬月趕緊支起身體,她一動,胃裏面傳出一陣咕噜咕噜的聲響。
她撫摸着肚子,看了眼屋裏的擺設。
搪瓷盆、鐵皮壺,大闆櫃和她蓋在身上的這床粗布棉被。
完全符合她喜歡的年代文場景描寫,而這個描寫也在迫不及待地告訴她,她穿越了。
正當她掀被準備下炕的時候,她感覺她的腦子跟被她閨蜜拿金針紮錯穴位一般,痛感襲來。
緊跟着,這具身體二十年的記憶像圖片快閃一樣在她腦中過了一遍,頭昏腦漲後欲哭無淚。
原來她真的來到七十年代了,而且還結婚了。
對象是她親爹給她安排的,南方軍區空軍部隊空降連連長——秦南——整個軍區唯五十的飛行員,南方軍團空軍司令的寶貝!
但就和她結婚了?
她?
何德何能呀?
肯定有貓膩!
果然!
居然是報恩!
但報啥恩?
她爹娘能量這麽大嗎?
可爹娘又姓甚名誰?
她摸了摸還在刺痛的後腦勺。
仔仔細細地翻找着原主的記憶。
她親爹親娘啥職業、啥長相,她還真的是想不起來了,隻記得一雙溫柔但憂傷的眼睛。
不過運氣沒壞透。
秦家的記憶倒是全的,穿越前的記憶也是有的。
她再次環顧了一圈屋裏的家具們。
“三十六條腿”這個非常具有年代感的詞在她眼前呈現。
她剛剛理清楚腦袋裏面憑空多出來的記憶,就聽見“吱——”的一聲。
開門聲再次響起。
“嫂子,快快,先吃雞蛋。
“我把雞蛋放紅糖水裏面又熱了一下,趁熱吃。”
邊說,邊把紅糖雞蛋遞給喬月,喬月下意識的接過碗,在小姑娘的催促中拿起筷子。
剛吃完雞蛋,還沒等她放好碗,眼前就有出現了一碗漿糊糊的大米粥。
行!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
先吃飽喝足再說!
兩碗飯下肚,喬月終于有力氣坐直身體,她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試探性地問:“夢圓?”
“唉!咋了,嫂子?”
喬月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記憶沒錯,眼前這個俏生生的少女還真的是她的小姑子——秦夢圓,老秦家唯一的女孩。
說起老秦家,那可是紅旗公社土生土長紮根在這兒一代又一代的的一大家子。
别人家巴不得代代生兒子,重男輕女踐行的淋漓盡緻。
他家倒好,生個閨女當寶,不過也不怨老秦家,想重男輕女也得有女娃子呀。
細數老秦家三代,男娃子是一個一個的往外冒,剛開始秦老根的媳婦兒還很高興,畢竟人丁興旺不是,不過任誰看了十來個帶把的孫子,也有點審美疲勞了。
他們家心心念念就想要個閨女兒,想的都要魔怔了。
老爺子秦老根,老秦家的主心骨,生了三個兒子。
大兒子秦大柱,現今紅旗公社青山大隊的大隊長。
二兒子秦大松,十裏八鄉有名氣的木匠。
三兒子秦大林,國營飯店的大師傅。
三兄弟呢又生了一堆大胖小子,唯獨老大家在十八年前生了個别樣的。
老太太當場一句:咱小子窩裏終于開出了個花,老婆子我呀也算是圓了抱閨女兒的夢了。
起名秦夢圓。
别問喬月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她在穿越前正捧着手機看連載小說——《七零重生:我不做對照組》
書裏面有一個角色,名字就叫秦夢圓,但這本書女主卻不是她,是她的鄰居,李二丫。
秦夢圓則是李二丫的對照組。
本來她也是随便瞄瞄的,結果看到秦夢圓的劇情。
固執的爹,沉默的媽,不着家的倆哥哥和苦情的她。
完美戳中她的閱讀癖,硬生生的熬了一個通宵,追平了更新。
順手還分享給了她的閨蜜——梁蘭。
她的閨蜜沉默不語,隻是一味地發【???】。
到現在她還記得怎麽回複梁蘭的。
【看到了沒?書裏的喬月完成了我一直想做但至今沒做成的任務。】
【就是和我親愛的閨蜜成爲妯娌。】
【梁蘭:。】
現在倒好,她是穿書成了可以和“梁蘭”成爲妯娌的喬月,但她的閨蜜呢?
還是不是真·梁蘭呢?
這還真的不是很清楚,按照書裏的節奏,梁蘭的出場可有點遠。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
“夢圓,今天啥日子呀?咋爹娘一起去大隊部了?”
她記得,書裏面提到秦大柱和顧慧蘭一起去大隊部就兩次,一次是秦南,也就是秦夢圓大哥打電話喊他們一起去,還有一次是公社下通知要開會。
要是第一種情況還好,要是第二種,事兒就大了。
“今兒,三月二十,至于爹娘咋一起去的大隊部,爹娘出門的時候,娘順口說了一下,好像是公社有通知到大隊部了,喊他們去看看。”
秦夢圓看着臉色明顯緩過來的喬月,繼續說道:“我得去上工了,娘說讓你好好地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說完,幹淨利落地拿起碗筷,走了。
喬月注視着她離開的背影,心想。
果然。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不過,好在她有福呀!
不對!
應該是秦夢圓有福呀!
有她是她的福分呀!
至于她的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沒在眼前就不用考慮他。
喬月認真地回憶她跟秦南兩人的相處,覺得相敬如賓這個詞都足以形容他倆的關系,準确來講,應該是陌生。
不過也對,畢竟假結婚而已。
對于秦南來講,娶喬月就是完成一個任務,還一個恩情罷了。
總不能指望一個人對一個任務目标産生男女之情吧。
喬月想到這裏,腦中浮現出秦南的樣子。
俊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上挑的丹鳳眼也掩蓋不住渾身的冷氣,看似比其他軍人瘦弱勻稱的身體卻是黃金比例,肌肉附着得相當完美。
這副長相可比喬月在會所裏看到的男公關優秀多了。
更别提渾身如獵豹般的氣質。
但,吃不到……
喬月心想:美女不強人所難,他不願意?她還不願意呢!
而且明明白白的交易内容告訴她,秦南隻是喬月父母給她找的一個暫時的栖居地,等風頭過了,他倆橋歸橋路歸路都是可以的。
再說了原身發高燒導緻她穿到了這裏,不得不面對兩個事實:一是她占了原主的身份,二是老秦家對她的照顧。
人老秦家可沒沾過她喬月啥光,總得報個恩吧。
雖然好像确實是這樣!
至于原身的問題!
不解決近在眼前的天災,她也沒法兒解決了。
攤手.jpg
可到底是天災,她要怎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告訴大家呢?
直接開口?她怕被打出去。
鬼上身?估計鬼還沒上身呢,她就要去秦家墳頭看看了。
說她遇到過大仙兒,大仙告訴她的?
她趕緊拍了拍自己,醒醒!醒醒!
現在可是特殊時期!
想來想去,喬月怎麽都想不到突破口。
她又癱回了炕上。
她冥思苦想。
想半天也沒搞明白怎麽把消息透露給秦大柱。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
院裏傳來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