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沒有了。”
現在可白了~
蘇恒真喝多了，嘴上沒有把門的了。
顧沅甫喝酒都沒臉紅，這下臉騰的紅了。
“是嗎？”顧和光看了顧沅甫一眼，壓抑着嘴角的弧度。
蘇恒老老實實的回答：“昂！是啊！”
“……”顧沅甫滿頭黑線。
顧和光還是忍不住了：“哈哈哈……”
看來看去，蘇恒納悶道：“怎麽隻有兩歲以前的照片？”
顧和光給兩人的酒杯倒滿，“長大了知道害羞了，不讓照了。”
他左手拿着酒瓶，無名指戒圈的光芒在燈光下閃了閃又熄滅。
蘇恒伸頭看過去：“爸，你這戒指好特别，真好看。”
“是嗎？”顧和光摘下來遞給蘇恒：“給你玩一會兒。”
顧沅甫驚呆了，這戒指可是誰碰都不行的。
他的臉上很少出現這樣傻不拉幾的表情，顧和光心情更好了。
“可以嗎？”蘇恒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
這酒她喝第一口就上頭了，此時正暈暈乎乎的，戒指在她眼前是重影的，但她莫名的知道戒指的具體模樣。
見她伸手要戴，顧沅甫吓得趕緊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許戴！”
他把戒指還給顧和光，扳過蘇恒的臉：“我送你的戒指呢？怎麽從來不見你戴。”
男人吃起醋來，親爹也不行。
蘇恒把腦袋的重量都擱在他手心裏：“那麽大怎麽戴？萬一磕了碰了，我不得心疼死。”
“買來就是讓你戴的，壞了再給你買新的。”
蘇恒按着他的腿，晃晃悠悠的起身，“那可不行，你送我的第一個戒指，要好好保管……我去衛生間了。”
顧沅甫起身要跟着，她不讓。
她醉了，臉頰酡紅，自以爲小聲的說道：“爸在這呢，成何體統。”
對于今天的局面，顧和光很高興。他總算知道顧沅甫爲什麽這麽愛蘇恒了。
單純善良，善解人意又沒有心機，是該好好保護她才對。
蘇恒有點頭暈，從衛生間出來就一直低着頭。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地上有個反光的東西。
好像一張白紙。
她走過去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
大概是顧和光拿相冊的時候掉出來的吧。
蘇恒想拿過去給他，一邊走一邊把照片翻過來。
待她看清照片上的人，腦袋就“嗡”的一聲——
是她夢見過的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照片上的人不停的在眼前旋轉，腦海中隻回蕩着一個字：媽！
手裏的照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飄落。
她眼前發黑，頭疼的站不住，無意識的伸手想要扶住什麽。
顧沅甫在客廳，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瓷片摔碎的聲音，接着就是木架倒地的悶響。
沒有半點延遲，他拔腿就往蘇恒那邊跑去。
蘇恒正雙手捂着頭蹲在地上。
身邊一地的花瓶碎片，一個紅木的架子橫在旁邊，離她很近。
近到如果再靠近一厘米就能砸到她的頭上了。
顧沅甫吓得酒一下子醒了，他沖過去抱住她，翻着她的頭發檢查有沒有被砸到。
“你怎麽樣蘇恒？”
蘇恒頭疼，耳鳴聲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腦中一直不停地閃現那個女人。
那女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死不瞑目。
她既害怕又難過，眼淚不停地流，嘴裏無聲的說着“不要死。”
顧和光看到這情況，馬上聯系了家庭醫生。
顧沅甫不知道她怎麽了，也不敢動她，隻得一直在原地抱着她。
“别怕，蘇恒，我在呢，别怕。”
他一直在她耳邊安慰，溫熱的氣息吹到耳朵裏，讓她漸漸恢複了一些聽力。
身邊是熟悉的香味，半晌，蘇恒擡起頭，視野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我們爲什麽蹲地上？”她好像忘了剛才的一切，清澈的眼神透着點無辜。
顧沅甫愣住了。
蘇恒納悶：“我不是去衛生間了嗎？”
又看看一地狼藉，“我弄的？”
蘇恒要是知道這些瓶瓶罐罐都是古董，大概會再次暈過去。
顧沅甫沉吟道：“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它自己到了。”說着，他回頭質問道：“你這架子什麽破質量。”
顧和光無端躺槍，心想幸好蘇恒沒事，不然這小子一定饒不了他。
看蘇恒這沒事人的模樣，兩人分析她大概是喝多了。
顧和光自責道：“下次我給你準備女孩兒喜歡喝的酒。”
顧沅甫深深皺眉：“還有下次？”
“一言爲定！爸！”蘇恒總能在他後面補一刀。
顧沅甫生氣卻又對兩人無可奈何，“你們！”
家庭醫生來了，又走了。蘇恒不讓看，她堅信自己沒事，隻是喝斷片了。
混亂的局面自有顧和光的手下來處理。兩人都醉醺醺的，就決定晚上在這住下來。
房頂的平台上，顧沅甫抱着蘇恒躺在躺椅裏，身上蓋着大棉被，仰頭看着天上的星星。
寂靜的胡同裏，沒有城市光線的污染，夜空中的星星格外亮。
“好清楚啊！小時候最喜歡北鬥七星了，我還記住了每顆星的名字呢！”
“爲這我還專門讓媽給我買了星象書和天球儀。”
“快看快看，看到那顆發紅的星星了嗎？那個是金牛座的眼睛……”
蘇恒滔滔不絕的講着，顧沅甫攬着她的肩，仰臉看着。
她好像很喜歡這些風花雪月的景色。
他想起上次在雪城，還說要和她一起看極光，可他第二天就跑了。
他總是在傷害她，或者因爲他，間接讓她受到傷害。
她卻一直在原諒。
顧沅甫抓住她指向天空的冰涼小手，放在手心裏暖着，轉頭親吻着她的額頭。
溫柔的，不帶一絲雜念。
蘇恒露在外面的小臉凍得有點紅，但她很興奮。
眼下的氛圍，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
她把手縮進被子回抱着他，“你說奇不奇怪，我總覺得，小時候也在這裏看過星星似的。”
顧沅甫以爲她說的是醉話，寵溺的看着她：“也許人們能看到的星空都一樣吧……我們去看極光吧？”
“好啊！”她的眼睛亮亮的：“我們一起，看遍世界上的雨雪風霜。”
“好。”顧沅甫真怕她舊事重提，但她沒有。
原諒了就是翻篇了，對于之前的事，她再也沒提過。
真好，她從不掃興。
原本顧沅甫打算趁着這兩天不去公司，帶蘇恒在京城玩玩。
可蘇恒得知自己要去參加遼城分公司的會議，說什麽都要先把數據分析一遍。
“爸的意思是你在會上提幾條建設性的想法就行，不用這麽辛苦。”
但蘇恒覺得不能打無準備之仗，她一邊看着生産運行系統的數據，一邊說道：“爸這麽相信我，我保證完成任務，不讓他失望。”
她這拍着胸脯豪氣幹雲的樣子怎麽和宋葉嘉似的。
怪不得兩人是好閨蜜。
顧沅甫微笑抱住她，“那你好好工作，我來給你當助理。”
誰知這麽一研究，還真讓蘇恒找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