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對着電腦屏幕歎了口氣,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從醫院到家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心裏堵的慌,根本睡不着。
郝雨桐歪着頭越過屏幕,看蘇恒臉色蒼白,說:“你從上班就開始歎氣,搞得我都胸悶了。”
人人羨慕的顧太太也有煩心事,還讓不讓人活了。
昨天姜新瑤握着顧沅甫的手,還要親他。
這畫面刺痛了蘇恒,一直在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連帶的,也不想理會顧沅甫。
她沒見過他和其他女人的肢體接觸,一時間無法接受。如果顧沅甫真的和姜新瑤有什麽,她覺得自己也是有潔癖的。
蘇恒深呼吸讓自己平複了一下。她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突然發現文件夾下面壓了一張卡片。
這不是昨天姜新瑤送她的包包裏的卡片嗎?
大概是小梁看包的時候掉出來的。
蘇恒這才一下子反應過來,那個包不見了!
昨天下班前去現場,包就放在桌子上。後來她直接回家了,把包包的事情忘記了。
“雨桐,你看到我桌上那個包了嗎?”
郝雨桐搖頭:“昨天你沒回來拿?”
她說完才想明白蘇恒的意思,“你的意思……不會是丢了吧!”
郝雨桐聲音很大,驚得辦公室幾個人都看過來。
小梁趕緊過來說:“昨天下班的時候,因爲這隻包,我和雨桐還特意确認好幾次把門鎖好了。”
小梁昨天對着包一頓誇贊,真怕别人懷疑是她拿的。
蘇恒忽然覺得很疲憊,自從遇到姜新瑤開始,好像就一直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第一次和姜新瑤見面的時候,覺得她是個挺好的姐姐,從什麽時候開始,跟她相處起來就感覺不舒服了呢?
大家在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蘇恒不想要那個包,但那麽貴重的東西丢了不能不管。
她安撫了小梁一下,就去了安保部想查看當時的監控視頻。
辦公室裏是沒有攝像頭的,但走廊裏有。她想看看從昨天下班到今天上午有誰進了她的辦公室。
誰知道安保部的田部長說什麽都不給她看,說是要有領導的授權才能看,就算她是顧太太也不能破例。
“蘇工,您就是給顧總打個電話的事,他同意了我們馬上就給您看。别爲難我們下面這些小兵了,我們也是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辦事。”
蘇恒心裏倒是覺得,公司有這樣認真負責的安保部長,是件好事。
隻是她現在根本不想搭理顧沅甫,她甯願去找吳書記。
吳書記也有授權的資格。
可他肯定會問:你怎麽不去找沅甫啊?小兩口吵架了?
蘇恒想想就頭大。
幾十萬的包丢了不是小事,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去了顧沅甫辦公室。
結果這人居然沒來上班!
他不會還在醫院吧?離開醫院之前她不讓他跟,他就真的沒跟過來。
這男人平常爲了纏着她撒潑耍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話了。
蘇恒拿出手機想問問他在哪,頓了頓又把手機放回去。
她咬了咬唇。
他在哪,想照顧誰,那都是他的自由,她管不着。
他愛幹嘛幹嘛去!
她從顧沅甫的辦公室下來,在樓梯間遇到汪部長。
兩人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蘇恒突然叫住他問道:“去西疆的名單定了嗎?”
汪部長搖頭說沒有。
涉及到蘇恒的去留,誰敢自作主張?都等着顧沅甫點頭呢。
蘇恒氣道:“我必須去!你看着辦!”她現在煩得很,就想離顧沅甫遠一點。
汪部長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倒黴,早知道剛才應該好好在辦公室待着,沒事瞎出什麽門。
兩邊都不敢得罪,誰能告訴他到底怎麽辦?
蘇恒氣呼呼的上現場了,那個破包誰愛要誰要吧,反正她是不要。
顧沅甫一早就接到一個緊急通知,國内有一個煉化廠發生了爆炸事故,死傷很多,爆炸波及範圍也很大。
雖然不是顧氏集團旗下的,但是行業内發生了這種事故,是要組織相關人員進行安全警示教育的。
他要去開會,回來再給單位管理層開會,管理層再給基層領導開會,基層領導再給基層員工開會……
一層一層的開會,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會議很嚴格,沒收手機之前他想給蘇恒發個消息。但她正在氣頭上,他需要很小心的斟酌用詞,他怕哪句話說不好,她更生氣。
開會的時候他有點走神,回想在醫院的時候給馮藍翼打電話,他聽到姜新瑤的病情居然沒什麽反應,沒想到馮藍翼還挺絕情。
“翼哥,目前就是這樣的情況,你把學姐接回京城吧,醫療條件會更好一些。”
“不可能,我不能再跟她接觸了,鍾翼會殺了我的。”
就在這時,姜新瑤醒了,病房裏又傳出了她叫馮藍翼的聲音。
顧沅甫轉頭看過去,腎髒有問題,難道會影響腦子?爲什麽她會突然分不清他和馮藍翼,一直拉着他不放。
他皺了皺眉,神情有一絲不耐:“學姐現在很需要你,她神志不清,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馮藍翼說道:“分手了還和前女友糾纏不清,我算什麽?”
馮藍翼當年那麽喜歡姜新瑤,而姜新瑤這麽多年還對他念念不忘,顧沅甫一直想問,“你們到底爲什麽分手?”
“爲什麽分手?”馮藍翼意味深長的說:“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顧沅甫沉默了一會突然說:“因爲那年聖誕節她拒絕了你的求歡?”
“我……”馮藍翼聲音抖動,顯然是想罵街又忍住了,“我勸你離她遠一點。”
顧沅甫問道:“說清楚。”
馮藍翼倒真是想跟他說,可是又怕說了兩人都尴尬,于是忍住了。
他隻說道:“不能讓鍾翼知道她還惦記我,切切!不然跟我和鍾翼就完了。”
顧沅甫冷冷說:“你再不把她帶走,我和蘇恒也完了。”
馮藍翼拍着馬屁:“你這麽聰明,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馮藍翼!”
那邊傳來了馮藍翼欠揍的聲音:“既然總要完一對兒,那就你吧!死道友不死貧道。”
顧沅甫怒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