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慌亂的起身。
顧沅甫的視線鋒利的好像能直插入他的眉心,他感覺自己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直到被狠狠地一拳砸在臉上,他好像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秦遠倒退兩步撞在病房的櫥櫃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緊接着鮮血就順着鼻子流了下來。
顧沅甫上前攥住他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誰的人你也敢碰?!想死是嗎!”
“顧總……”秦遠被他大力的掐着,喘不上來氣,憋的滿臉通紅。
他根本不是顧沅甫的對手,剛才他接了第一拳的時候就知道顧沅甫有多狠,今天自己可能得交代在這。
衛甯這時從外面進來,看到這場景吓壞了,趕緊上前抱住顧沅甫的肩膀往後拉,“沅甫哥!你要把他弄死了!快放手!”
顧沅甫就像發狂的獅子一樣,根本拉不開。
秦遠這時反而不怕了。
“她、有危險的時候……你在哪……”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是這句含含糊糊的話,刺痛了顧沅甫的心。
蘇恒和他在一起後,總是不停地受到傷害。他口口聲聲的要保護她,但他哪一次又做到了?
他氣急敗壞,松開秦遠的脖子又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衛甯在一旁拉架,“别打了!沅甫哥,這是醫院!你别打死他!”
但秦遠這時卻不知死活的說:“醫生說她有應激障礙,她是你老婆,可你是個稱職的丈夫嗎?”
衛甯急道:“你少說兩句吧!”
秦遠卻不聽勸,“她本來生活的無憂無慮,自從你出現以後,她受的傷害還少嗎?”
顧沅甫被他的話刺激的眼底充血,“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秦遠越來越無力,再這樣繼續下去,怕是要廢了。
這時,床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那聲音細微,但顧沅甫還是聽到了,他動作頓住。
蘇恒腿上沒勁,下床的時候差點摔倒,她踉跄幾步撲過來,用盡力氣從身後摟住他的腰。
“沅沅。”她隻那樣抱着,就讓顧沅甫渾身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能感到蘇恒的手有些顫抖,她害怕了。他這樣子,是有些吓人。
他轉過身把她按在懷裏,“别怕。”
衛甯松了一口氣,顧沅甫恢複正常了,身上的冷氣也消失了。他剛才真的擔心他把秦遠打死,這可是在醫院,真出了事處理起來會很棘手。
秦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子和嘴巴還在往外冒血,簡直慘不忍睹。
衛甯趕緊上前攙起他,對兩人說道:“我送他去急診!”
蘇恒看向秦遠,剛才她滿眼隻有顧沅甫,這才看清秦遠的樣子。
他被顧沅甫打的太狠了,她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顧沅甫把她的臉掰正,“不許看!他死不了。”
“你爲什麽要打他?”
蘇恒知道顧沅甫不是随随便便就發怒的人,把秦遠打成這樣,她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顧沅甫本就沒有消氣,蘇恒的話聽在他耳朵裏就好像在質問一樣。
她很關心秦遠,這個認知讓他心中無比難受。
他知道他們以前的關系很好,他嫉妒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他長。
一想到在他還不認識她的時候,他們就是親密的朋友,他心中的憤怒就無法抑制。
秦遠那時候對她有沒有過不軌的行爲?就像剛剛一樣!
剛剛的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不能允許别人對她哪怕有一點逾矩,一絲都不行!
他的嫉妒心有這麽強,他想讓這個人徹底從蘇恒的世界裏消失!
他的聲音陰沉冰冷:“他敢對你存了那樣的心思,我沒打死他就是手下留情!”
“可下午是他救了我,他爲了保持清醒,還把手割破了。”
顧沅甫壓抑着即将失控的情緒,“你在替他說話?”
“我隻是,很感謝他。多虧他,否則……”
“沒有否則!”
來之前,他已經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麽,在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他的擔心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在那個時候,偏偏看到秦遠做出那種事,的确如他所說,沒有打死他就是手下留情了。
他攥緊她的手腕壓在牆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纖細的脖頸,強迫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兇又急,沒有半點往日的溫柔纏綿,粗暴地近乎瘋狂,激烈的讓她窒息。
蘇恒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狂暴,她想掙脫,他卻更狠的禁锢。
她的頸動脈在他的指腹下狂跳,他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顫抖。
口腔突然蔓延出了一點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這讓顧沅甫終于恢複了理智。
他的手在發抖,像憤怒又像恐懼。
憤怒過後便是脆弱,他的聲音也在顫:“蘇恒,你是我的!永遠都别想從我身邊逃走。”
他将她抱在懷裏,手臂收的極其緊,像是怕她會消失一般。
蘇恒感受到他害怕的情緒,擡手安撫着他的後背,“我在呢,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這一整晚,她卻在不停的安慰他。
顧沅甫就像個印随的小鴨子,時時刻刻都要黏在蘇恒身邊。
說實話,蘇恒和秦遠雖然現在關系尴尬,但在她心裏,還當他是朋友,所以她還是挺擔心秦遠的。
她見識過顧沅甫打架有多狠。
她想去看看秦遠的情況,卻又擔心顧沅甫這個大醋精把賬都算在秦遠頭上。
蘇恒覺得自己也忒重色輕友了,顧沅甫把秦遠打成那樣,她還是想都不想的站在顧沅甫這邊。
所以她在心中對秦遠很是愧疚。
還好衛甯跟顧沅甫彙報情況的時候,她聽到了。知道秦遠沒什麽大問題,她就放心了。
顧沅甫放下手機,擡手撫弄着蘇恒的耳朵:“在想什麽?”
蘇恒收起偷聽的耳朵,随口回道:“想你剛才對我好兇。”
“吓到你了?”
蘇恒搖搖頭,眼睛裏閃爍着一點光芒,“讓我體驗到了不一樣的你。”
他暴怒的樣子讓她害怕,但她卻敢笃定,這男人就算把全世界都撕碎,也絕不會動她一根手指。
顧沅甫抱着她,低頭埋在她的胸前:“對不起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