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摔死她!不行嗎?
顧沅甫不可置信的看着蘇恒,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不可能!
此時,安樂悠呻吟了一聲,顧沅甫問道:“你怎麽樣?”
安樂悠賴在顧沅甫懷裏不起來,蘇恒就想起他也這樣接住自己兩次,那個溫暖結實的懷抱,她曾經以爲,永遠都會屬于自己。
這一年,她被騙的好可憐。
看着摟摟抱抱的兩人,她的怒意已經達到了峰值,“都已經生命垂危了,還不趕緊去醫院?在這裏等死?”
她從沒有說過這麽有惡意的話,顧沅甫看向她,覺得有些陌生。
“……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安樂悠氣息微弱。
蘇恒笑了兩聲,“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這就是我的主觀意圖。還假模假樣替我說話,摔得輕了是不是?”
“說得好!”
聽到聲音蘇恒回頭,就見周非白鼓着掌走過來,“真可愛,我喜歡!想做什麽我給你兜底,出了事我賠得起。”
說着他擡手攬住蘇恒的肩。
顧沅甫此時就想把搭在蘇恒肩上的爪子給剁了。
蘇恒沒有推開周非白的手,也來不及問周非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現在眼中隻有顧沅甫生氣的樣子,心中竟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我頭好暈……子安,救救我。”
蘇恒不想再看兩人膩歪,攬着周非白的胳膊轉身走向電梯間,“抱歉,讓你看到我這麽暴力的一面,晚上可别做噩夢。”
周非白低頭笑着,“怎麽會,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顧沅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恒身子一僵,“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她不再停留,拉着周非白快步離開了。
“周先生……”進了電梯,蘇恒立刻松開他的手。
“都是陪你演過戲的交情了,還要這麽見外嗎?以後叫我非白,好嗎?”
蘇恒一時還是适應不了,“那……我叫你非白哥行嗎?”
“好,你喜歡就好。”
蘇恒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接你下班,聽到你的同事說你上樓了,就過去看看。”
“接我下班?”
“那天你說,有機會要介紹我和阿姨正式認識的,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呢?”
蘇恒低頭思索了片刻,“那行,我媽這兩天身體好多了。不過要說好,你不要帶什麽禮物,就是、就是見個面……”
蘇恒怕他準備了什麽貴重的禮物,那她真的受不起。
“都聽你的。”
他總是這麽溫文爾雅的,不逾矩,也不強迫,讓人心裏暖暖的。
周非白說話算話,隻帶了一捧花,和一個小禮盒。
他英俊帥氣又氣質不俗,捧着花走進醫院的時候,就有人頻頻側目。
蘇恒和顧沅甫在一起時間長了,已經習慣這樣的注視了,并沒有什麽感覺。
隻是沒想到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竟然有護士認出了他,上前要簽名,還要合影。
周非白也不拒絕,他性格溫柔,小護士們五迷三道的,拉着他問東問西。
最後還是蘇恒給他解了圍,拉着他擠出人群。
“原來你這麽出名?早知道不讓你來了,你不帶保镖,萬一被打劫怎麽辦?”
“以後你可以做我的保镖啊。”
蘇恒開玩笑的說道:“我辭職了要是找不到工作,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就這麽說定了,可不要反悔。”他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着她。
蘇恒表情一滞,低下頭不說話了。
周非白随即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笑道:“其實沒有那麽出名,隻是她剛好知道我而已。”
說着兩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敲門進去,蘇華正和鄭叔聊天。
周非白穿的是駝色羊絨大衣和淺色高領針織衫。站在門口微笑着,整個人溫潤如玉,翩翩貴公子一般。
鄭叔也知道了蘇恒和顧沅甫的事。再看看周非白,雖然也是人中龍鳳……
他悄悄歎了口氣,小顧多好啊,怎麽就離了呢。
蘇恒給三人介紹。
周非白将禮物雙手遞給鄭叔,蘇華看了看說道:“來就來了,還帶什麽禮物。”
“阿姨,這罐枸杞品質不錯,産自昆侖牧場。聽蘇恒說,您最近身子弱,每天喝點有好處。”
蘇恒和鄭叔忙着泡枸杞,周非白就和蘇華聊天。
“您今天氣色不錯,昨晚休息的好嗎?”
他的問題不會過分熱情,卻又恰到好處,絕不冷場。
蘇華嘴上和他聊着天,心裏一直在評估這人的可靠程度,會不會再把自家閨女騙了。
蘇恒正在倒熱水,周非白的眼神就一直追随着她,生怕她燙到似的。
看得出,周非白是很喜歡蘇恒的。但是當時,顧沅甫也那麽喜歡她……
蘇華以前着急想把蘇恒嫁出去,如今經曆了這一遭,她不敢莽撞了,得好好考驗才行。
雖然四人在屋裏心懷各異,但在外面的人看來,是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路姐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沅甫。
顧沅甫也在醫院。他正在病房陪安樂悠等檢查結果。
知道蘇華身體沒什麽大礙,他先是松了口氣,随即心裏就酸了起來。
和蘇恒一家人在一起的,應該是他才對!
要是以前,他怎麽會允許周非白堂而皇之的登門入室。他一定會揪着他的領子把他扔出去。
然而現在他有什麽立場?自己做了這種事把蘇華氣病了,哪有臉再去見他們。
他在病房坐了一會兒,還是待不住。
他可能有受虐傾向,不親眼看到,不被虐到體無完膚就不甘心似的。
安樂悠正在睡覺,他便起身出去了。
他慶幸安樂悠沒有醒,但卻不知道,她根本沒有睡着,他和路姐的對話,她一句不落的全都聽到了。
顧沅甫還沒到病房,就見蘇恒和周非白已經出來了,遠遠的走向醫院大門口。
周非白笑得像朵花似的,一看就是跟蘇華他們聊得很開心。
他喜歡的不是安樂悠嗎?爲什麽安樂悠出現了,他卻還是對蘇恒情有獨鍾?
可是這個想法隻出現了一瞬間便被嫉妒沖跑了,因爲周非白又一次摸了摸蘇恒的頭頂。
顧沅甫聽到蘇恒叫他“非白哥”,氣得他緊緊握拳,努力克制着才沒上前去把周非白拖過來揍一頓。
蘇恒看着周非白走遠,這才收起了一直保持到僵硬的笑容,表情垮了下來,她很想靜靜。
歎息着轉身,怎料突然撞進了一個帶着熟悉香氣的懷抱裏。
顧沅甫把蘇恒緊緊抱在懷裏,任憑她掙紮也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