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甯心事重重的從公司出來,他和小叔說明了安樂悠和蘇恒的情況。
“安樂悠的身份也許有問題,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等我确認好後再說。”衛淮朔一邊說着,把衛甯送到咖啡店門口。
看到蘇恒坐在臨窗的位置,他有點酸酸的說道:“去吧,她在等你。”
衛甯像小偷一樣,看了看四下無人,飛快的在衛淮朔的唇上啄了一下。
他不知道衛淮朔爲什麽老是吃嫂子的醋,又心軟又無奈的說道:“好了,别不開心嘛,我隻喜歡你。”
說完他就要跑,卻被衛淮朔扯着手腕拉回來,抱在懷裏親到他腿軟,“真想現在就把你擄到床上去!”
磁性的嗓音在衛甯耳畔厮磨,讓他的臉都紅透了。
他氣呼呼的跑了,“早知道就不該理你!”
衛淮朔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全都是寵溺,他的小少爺終于長大了,知道考慮他的感受了。
衛甯走進咖啡館,見蘇恒盯着眼前的咖啡杯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是在海城的一家咖啡館。
那時候,蘇恒拿着他的咖啡潑了來相親的渣男。她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沒想到發火的時候還挺潑辣。
“你怎麽了?臉這麽紅?”蘇恒看到衛甯過來,擡頭問道。
衛甯心虛的看了一眼窗外,衛淮朔的車還停在外面等他,“沒什麽!嫂子你等着急了嗎?”
蘇恒搖搖頭,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她對以後的生活還處在一種迷茫的狀态,不知道要去哪兒、該幹什麽。
蘇恒說道:“你要跟我說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衛甯支支吾吾的問道:“嫂子,你昨晚……和周非白在一起?”
蘇恒沒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是啊,怎麽了?”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蘇恒想說沒關系,可是好像又不是完全沒關系,因爲他們在蘇華面前還要裝一裝情侶。
看她猶豫了一下,衛甯就說道,“給你看個圖片。”
衛甯發給蘇恒一個八卦新聞的截圖,新聞配了兩張圖。是昨晚周非白給她挽頭發的照片,還有抱着她進房間的照片,标題是《疑顧氏集團太子妃酒店私照外洩》。
雖然照片上她的臉不是很清楚,但是安樂悠代替她上過慈善晚宴的直播,認識她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就是顧家的少奶奶。
衛甯說道:“這個照片不知道是誰傳到網上去的,沅甫哥看到特别傷心。”
“嫂子,你昨天和周非白到底……”
蘇恒看着照片,眉頭皺了起來,這到底是誰拍的,有什麽目的?
她最近是水逆了嗎?爲什麽,好事一件沒有,壞事沒完沒了?
看到衛甯一直等着她的回答,她隻好說道:“昨天喝多了,他隻是把我送回房間而已。”
衛甯聽到後明顯松了口氣,“我也覺得不可能。”
“不過嫂子你不用擔心,沅甫哥已經處理好了。他不想讓家裏人知道這件事,也不想讓你名譽受損,連夜把這事公關掉了。”
蘇恒放在桌上的拳頭握的有點緊,他是怕她受到傷害?還是怕影響到安樂悠的名聲?
衛甯看她沒說話,又繼續說道:“沅甫哥剛處理完這件事,就又馬不停蹄的趕過來,處理薛臨的事。”
“其實前天咱們一起回到京城,他就知道比賽的監控錄像被損壞了。那段錄像被覆蓋過,修複起來很麻煩。”
“他擔心你受委屈,親自和數據恢複人員一起處理的。爲了速度能快一點,他這兩天都沒怎麽休息過。”
衛甯有些急切的說道:“嫂子,我知道沅甫哥做的事情不可原諒,但是他真的很愛你。而且他和安小姐、真的什麽都沒做過。”
說着,衛甯豎起了三根手指,“我發誓!沅甫哥的精神和肉體都隻屬于你一個人!”
“咳!”蘇恒聽到他這麽說,不小心嗆了一口。
衛甯尴尬的聳了聳肩,“最近天氣變涼了,他的肩膀一直很不舒服。我總看到他偷偷揉肩膀,讓他去醫院看看他也不肯。”
“他大概……就想讓自己身體難受一點,好像這樣他的心裏就會好受一點似的。”
“衛甯,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感謝。”蘇恒低頭攪着早已涼透的咖啡,“可是已經沒用了,我們之間回不去了。”
不管他出于什麽目的做了這些,她就權當是爲了她做的吧,這樣也算對得起他們當初那麽濃烈的感情。
“回得去的,嫂子,你再給他一個機會吧!”衛甯的語氣帶着點乞求。
蘇恒搖搖頭,安樂悠擺在兩人面前,是一條無法繞開的鴻溝。
“他真的愛你啊!那天他喝多了親口告訴我的。他說他錯了,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傷了你。你不原諒他,是他活該,是他的報應。”
衛甯說道:“以前,他從不喝這麽多酒,我沒見他喝醉過。”
“嫂子,從沅甫哥15歲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這麽多年,他活的像行屍走肉一樣,直到遇見了你。”
“雖然他一開始的動機有問題,可是他後來愛上你是真的。”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也許是當局者迷吧。我想他對安樂悠,更多的是一種感恩,是青春的疼痛,是戛然而止後的無法放手,但是還沒到愛程度。”
衛甯還挺會煽情的,聽到這裏,蘇恒都要感動了。
衛甯把自己說激動了,繼續煽情,“他對你才是真正的愛情,你是他生命中至暗時刻的一束光,是他永遠都會追随的光。”
“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就算安樂悠也不行。”
蘇恒眼中藏着一點淚水,衛甯看的出來她有些動搖了。
可是——
“是嗎?”她看向窗外的神情突然變了,語氣中帶着自嘲,“謝謝你願意安慰我,不過,這些想法大概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衛甯順着她的目光回頭看去,就見顧沅甫和安樂悠從公司的大門出來。
安樂悠的圍巾被風吹起,顧沅甫就低頭幫她把圍巾系好,那神情專注、一往而深的樣子,看的他牙酸。
衛甯氣的咬牙切齒,他在這費勁吧啦的幫他把老婆勸回來,他倒好,非要在蘇恒眼皮子底下和安樂悠膩歪!
蘇恒想起去年冬天,有一次她和顧沅甫從海城分公司的辦公大樓出來,她的圍巾被風吹起來,他就把她裹在大衣裏,迎着風走向停車場。
回憶總是不經意的就會冒出來,讓她的心疼的要命。
蘇恒站起身,“無論我和顧沅甫怎樣,我都很高興能認識你。衛甯,我的朋友不多,真心希望今後我們還能繼續做好朋友。”
衛甯看着她走向門口,無力感油然而生,“嫂子……”
蘇恒頓住腳步回頭朝他笑了笑,“以後不要再叫我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