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餘光撇了眼溫慕之,看到孟朔坐在溫顔身旁,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他縱容了溫慕之的小動作。
“那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溫慕之笑眯眯的八卦。
“小顔沒吃午飯,我來看看她。”孟朔沒說實話,怕影響溫顔的名聲。
溫顔神色淡淡的看着溫慕之表演,目光往旁邊一移,與顧硯辭四目相接。
男人的目光毫無掩飾的落在她身上,像是把她籠罩在控制之下。
仿佛獵手盯着獵物,沉靜中帶着冷意。
“我們也沒吃飯,一起吃吧!”溫慕之一拍手,高興地建議,“正好這附近有家五星級私廚,老闆我挺熟的!”
溫顔不想去,誰知她還沒開口,孟朔的乙方心理作祟,一個“好”字脫口而出。
溫顔下意識的看向顧硯辭。
他和溫慕之約會,自己吃飯去好了,趕緊拒絕她和孟朔兩個電燈泡!
結果顧硯辭二話沒說,先擡腿領路了。
溫顔:“……”
算了,看着孟朔這個學長對她很厚道且才被她拒絕了的份兒上,她去,免得他沒面子!
孟朔和溫顔走在後面,孟朔秉承着和心儀對象多交流的心,小聲和溫顔八卦:“那是不是周律說的顧總的女朋友呀?感覺他們很般配!”
走在前面的兩個人,男人穿的定制高級西裝,女人穿的香奈兒成衣,光看背影就能看出是俊男美女,般配兩個字就差寫在頭上。
“不清楚。”溫顔随口道。
孟朔感覺到她興趣寥寥,識趣的閉了嘴。
私房菜館是會員制,特點是昂貴且人少。
溫慕之很自然的坐在顧硯辭身邊,點餐的模樣俨然一副請客女主人的架勢。
“我剛才應該沒聽錯吧,孟律你就是喜歡我們顔顔吧?”溫慕之将這件事再次重提,果然感覺到身側男人的不高興。
不管顧硯辭對溫顔喜不喜歡,隻要是男人,就不能忍受别的男人追求自己的妻子,即使是即将離婚的妻子!
她就是要讓顧硯辭對溫顔更生氣、更厭惡!
“你們顔顔?”孟朔吃驚的看着溫慕之,又看看溫顔。
溫慕之笑着說:“我和顔顔很熟的!”
溫顔撇了撇嘴,心裏罵了一句‘晦氣’。
一個姓,她如果說不熟,鬼才相信!
孟朔見忽悠不過去,不好意思的說:“我的确對小顔很喜歡,不過我還不夠優秀,小顔拒絕了我。”
顧硯辭雙手環抱,慵懶的靠着椅背,打量孟朔,那眼神像是在挑剔一件商品。
孟朔完全沒有注意到顧總,看了眼溫顔,非常真誠的又道:“不過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再試着追求小顔!”
“你沒機會。”
顧硯辭突兀的開口。
這是他進門口第一次說話。
餐桌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啊?”孟朔受驚而疑惑的看着顧硯辭。
溫慕之拍拍顧硯辭的手臂,笑着打圓場:“辭哥,你吓到孟律了。”
溫顔看着溫慕之那落在顧硯辭身上的手,顧硯辭也沒躲,無聲的冷笑。
顧硯辭有輕微潔癖,自家堂弟堂妹們都不讓碰他,溫慕之倒是可以随便觸摸,小青梅果然是不一樣啊!
侍應生陸續上菜。
上乳鴿湯時,侍應生特地挑中其中一盅:“溫小姐不吃蔥,您的口味我們記得。”
聽到‘溫小姐’,溫顔和溫慕之同時看向侍應生。
侍應生愣了一下,迅速反映過來可能兩位女士都姓溫,将那盅沒有蔥的乳鴿湯送到溫顔的面前。
然後問溫慕之:“您也姓溫?真是抱歉,之前沒見過您,我會記住的。”
溫顔見溫慕之臉色極其難看,嘴角忍不住揚起:“姐姐不是說這家店的老闆你挺熟?沒來吃過?”
溫慕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假裝沒有聽到溫顔這話,對适應生陰陽怪氣:“你們記得倒是清楚。”
适應生說:“顧先生帶溫小姐來過幾次,特地叮囑過,記住顧客的喜好和忌口是我們應做的。”
顧先生……
孟朔和溫慕之同時看向顧硯辭。
顧硯辭平靜的喝湯,仿佛‘顧先生’這三個字和他無關。
他姓顧,如果真的無關,他不會如此平靜!
想起之前在公司顧硯辭對溫顔的特别關注和行爲,孟朔心裏隐約有了猜測。
他震驚的睜大眼睛,久久不能平複,此時甚至不敢去看溫顔。
他之前還和溫顔說,顧硯辭和溫慕之般配……天哪!
“我、我去趟洗手間,抱歉!”孟朔幾乎是落荒而逃。
等孟朔離開,溫顔放下喝湯的小勺,陶瓷‘砰’的一聲脆響,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溫顔面無表情的看向顧硯辭。
顧硯辭輕嗤:“溫知知,你挑的什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