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溫顔一到律所上班,就被項目經理叫到辦公室。
一起出現在辦公室的還有同爲實習生的葉思思。
辦公室内氣氛凝重,溫顔有不好的預感。
“溫顔,上周計劃要在周五之前完成的工作,你完成得如何?”項目經理問話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溫顔回:“我已經做完了,在周四下班前已經将我的工作成果交付給葉思思,以便她進行進一步的工作内容。”
溫顔和葉思思在同一個項目上兩個人并免不了一前一後的合作。
葉思思聞露出震驚的表情:“溫顔,你給我的市場調研報告文不對題,證據鏈模糊,觀點不堅定,你這完全就是耽誤項目進度!害得我周末足足加了兩天班把你的部分做完,然後再做我自己的部分。上班不像上學的時候可以劃水,不是你能随便搪塞的。”
一句話直接給溫顔扣實了玩忽職守且推卸責任帽子。
溫顔從小在豪門圈子裏的見慣了勾心鬥角和陰暗招數,加上之前在明科項目組經曆的職場小把戲,她立刻意識到——葉思思是想陷害她!
“溫顔,郵箱往來記錄給我看看。”項目經理說。
沒等溫顔反應,葉思思已經打開電腦郵箱給項目經理查看:“您看,這幾天都沒有我和她的往來記錄。”
“葉思思,周四那天你說郵箱出了問題,我将市場調研交給你的時候用的是u盤。如果我沒有給任何的交付物,你是如何得到你口中做得不合格的市場調研報告。”
“就是因爲你知道你做的東西根本不能達到交付質量,所以才使用u盤,不留下證據。”葉思思不服氣地說,“誰知道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周末幸苦加班的勞動成果說成是你自己原本的内容!”
溫顔覺得這人實在倒胃口,冷着臉打開自己的包,拿出裏面的u盤插進電腦,打開那份調研報告給項目經理看。
報告内容清晰明了,項目經理滿意點頭,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來:“溫顔,爲什麽你手裏的這份和葉思思手裏的,内容不一樣?”
溫顔這才仔細看,葉思思電腦裏的那個所謂的市場調研簡直不知所謂,陌生得很,根本不是她做的東西!
溫顔看向葉思思,後者目光坦然的看着她。
但是隻要仔細瞧,就能看出裏面帶着幾分傲慢和宣戰的意味。
“是啊!爲什麽不一樣?”葉思思吃驚的睜大眼,兩秒後恍然大悟似的,“溫顔,你該不會是故意給我一個爛報告,想讓我把工作搞砸吧?”
大多數人這種事情第一反應是“給錯了”,隻有“有心之人”才會覺得是故意給爛的。
“我爲什麽想把你的工作搞砸?”
“我們都是實習生,你妒忌我更受重視。”
溫顔心裏罵了句蠢貨,反問:“你如何證明你給我看的就是我傳給你的?”
“我證明不了。”葉思思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你不就是仗着我沒辦法證明才搞這些小動作嗎?”
“葉思思,這句話對你同樣适用,怎麽就不能是你偷偷換了報告——”
“行了!”項目經理不耐煩的打斷溫顔的話,“我不管是你們誰有問題,好在這次沒有耽誤項目進度。如有下次,你們兩個給我一起滾蛋!”
項目經理頓了頓,“溫顔你出去,葉思思留下。”
項目經理和溫顔說話的時候帶着幾分冷意和不耐煩,跟葉思思說話時溫和了幾分。
溫顔的臉色微沉:項目經理更相信葉思思。
半小時後,葉思思從辦公室出來,路過溫顔的工位時特地頓了頓,看了她一眼。
整整一個下午,溫顔沒有接到任何新的工作任務,仿佛所有同事都看不見她似的。
直到臨近下班,項目經理想找人去送資料,但是沒有人得空,葉思思提議讓唯一有空的溫顔去。
葉思思将文件送給溫顔,笑着小聲道:“溫顔,這實習,你不難受嗎?”
溫顔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
“葉思思,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沒什麽。”葉思思一臉無辜,“我隻是覺得,你如果不适合這份工作,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一瞬間,溫顔如醍醐灌頂般,什麽都明白過來。
葉思思設計她不被領導喜歡,撺掇同事孤立她,就是想讓她離開公司,主動離職!
溫顔覺得有些好笑。
“葉思思,我隻是實習生,如果我真的工作出了岔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開除我。但是現在沒有開除我,說明上面并不覺得這件事情是我的錯,至少不能确定是我的錯。葉思思,他們也在懷疑你,你這樣做,得不償失!”
葉思思聽到那句“他們也在懷疑你”時,臉上閃過驚恐,但很快能靜下來。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葉思思看了眼文件,“趕緊把文件送去電視台。”
溫顔覺得葉思思的表情有些奇怪,仔細看,她眼中隐約多了幾分期待。
直到走到電視台看到對接人的名字,溫顔才明白葉思思的憋壞!
“我們溫小姐現在有事在忙,麻煩你在外面等着。”溫慕之的助理說完就離開,态度極傲慢。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期間沒有給溫顔倒一杯水,也沒有沙發可以坐,明顯是個下馬威。
過了一個小時,溫顔看到溫慕之的助理出來拿奶茶外賣。
“請問溫慕之小姐什麽時候得空了?”溫顔攔住她,“如果她今天沒有空,我們律所可以改天來找她。”
溫顔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們乙方不就是要服務甲方的?這份文件我們慕之今天必須要看,但是現在沒空,我們給了這麽多錢,叫你等着就等着!”溫慕之的助理瞥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是誰,對吧?”溫顔看着她的眼睛。
助理也不掩飾,不屑的說:“溫顔嘛,我們慕之家的寄生蟲!”
“寄生蟲?”溫顔好整以暇的雙手環抱,“是溫慕之這樣給你說的,還是你自己理解的?”
沒等助理說話,溫顔說:“溫慕之是我繼母帶來溫家,占用我的房間,佩戴我的珠寶,觊觎我男人,你聽過鸠占鵲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