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之撇開臉,一副‘你污蔑我,我不願意和你多說’的委屈模樣。
“我們在這裏讨論沒有意義,溫慕之,我不關心你和鄭文光的關系到底如何,也不關心你和他有過什麽聯系,這些東西,警察會調查。”溫顔沒有任何的留戀,真的打算離開。
聽到警察,溫慕之這才在眼中露出驚慌的神色。
知女莫若母,僅僅是這麽一個微小的表情,萬盈就知道,溫顔沒有胡說八道,這整件事真的和溫慕之有關!
那如果報警,她的女兒就毀了……
萬盈想也沒想的追出去,想攔住溫顔。
可是還沒靠近溫顔,先一步被周啓攔住。
周啓那将溫顔保護在身後的姿态過于明顯。
萬盈的笑容尴尬而虛僞:“小周,我是顔顔的家人,又不會傷害她,你沒必要這樣……”
“是嗎?”周啓微笑,嘲諷意味十足。
如果不會傷害,那麽是誰将她送進精神病院?又是誰讓他差點撤回人亡,又被綁架?
一直沒有說話的溫永海撇開眼,不再看溫顔。
萬盈面露猙獰的喊:“溫顔,當年慕之都沒有讓你坐牢,你不能這樣做!”
溫顔腳步微頓,壓低聲音道:“萬阿姨,談條件不是光有一張嘴就可以,這個道理,你不是最清楚麽?”
……
“他那邊不需要你?”溫顔問跟着自己的周啓,“我這裏有北傾照顧,你回去看着他吧。”
他他他的,怎麽不說名字?
“太太,你還是關心顧總的。”周啓忍不住道。
溫顔聽出他話裏有話,瞥了眼過去:“你如果因爲我而受傷,我心裏也會關心你。”
周啓連忙擺手。
他可不敢消瘦這個關心。
他也不想受傷。
洛北傾和溫顔都不會做飯,兩個人先去餐廳吃了飯才回家。
“我覺得有人盯着我們。”溫顔偏頭小聲對洛北傾說。
“賀庭川叫了保镖跟着我。”洛北傾往周圍看了一圈,“顧硯辭應該也叫了人跟着你。”
溫顔才出了這樣的事情,顧硯辭不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
“你真的不去醫院看顧硯辭?”因爲這次的事情,洛北傾對顧硯辭的印象好了一些,“不過顔顔,我現在爲他說話,不影響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無論是離婚還是不離婚。”
溫顔心中一片溫暖,點頭說好。
她抱住洛北傾,輕輕的說:“北傾,我也是。”
——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無論是離婚還是不離婚。
入夜。
溫顔睡得極不安穩,不停地做夢——
一會兒是爆炸之後的火焰撲面而來,緊要關頭,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出現,擋住了所有吞噬她的火光……
一會兒又是顧硯辭雙膝着地,卑微的下跪,膝行的向她走來……
光怪陸離的畫面鬥轉,又變成了顧硯辭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顧硯辭……”
“顧硯辭……”
“顔顔!顔顔,醒醒!”
溫顔驚醒,看到的是洛北傾擔憂的面容。
“做噩夢了?”洛北傾安慰的撫摸溫顔的後背。
溫顔還有些沒緩過來,“嗯”了聲。
“夢到顧硯辭了?”
溫顔看向她,仿佛再說:你怎麽知道?
洛北傾看了眼手機,說:“周啓發信息來說,顧硯辭病情反複,發燒昏迷了。”
溫顔幾乎是下意識就要下床,想去醫院,理智又讓她停住身子,疑惑問:“周啓爲什麽告訴你?”
洛北傾聳聳肩,“大概是覺得直接告訴你太刻意,這不是告訴我,也能達到目的?”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小心思都不用裝。
溫顔抿了抿唇。
的确,如果是顧硯辭的人直接告訴她顧硯辭病情反複,她大概隻會逆反的回一句‘我又不是醫生’。
但是,周啓将消息告訴洛北傾,這就是将主動權交到她的手上,她如果不想去,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他不給她心理負擔。
可恰恰是這樣,溫顔反而會産生心理負擔。
私立醫院。
大半夜的,VIP住院區的走廊盡頭,病房外站着十多個人。
顧家親眷得到消息,紛紛趕來醫院,想進病房,卻都被周啓攔在外面,隻能在外面探頭探腦。
“周啓,你就是一個打工的助理,有什麽資格攔着我們?我們都姓顧,都是顧硯辭的親人!”
“就是!趕緊讓我們進去!”
溫顔趕到醫院,就見到幾個顧家叔伯在找周啓麻煩,鬧着要進病房。
“太太,您怎麽來了!”周特助上一秒還是鐵面無私,此時看到溫顔就是滿臉驚喜。
“不是你想我來?”溫顔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雙手環抱的怼他。
周啓一笑:“我哪兒能啊,是顧總想您來!”
幾個顧家叔伯見溫顔要進病房,鬧着要跟着進。
溫顔大半夜的被噩夢驚醒,又不睡覺趕來醫院,本來就心情不好,還遇到這群倚老賣老的人,心裏更加窩火。
“看來大家都聽說了,顧硯辭這次從爆炸中逃生,中了槍,還内出血,傷情頗重。你們都想趁着他身體虛弱,在他面前賣個好,以後多拿好處,我說得不錯吧?也是辛苦,一把年紀了大晚上不睡覺,忙着打算盤。”
溫顔毫不留情的将衆人的心思撥開來,一點體面也不留。
這麽多人進病房,顧硯辭這個病人還要不要休息了?
再說,誰知道這群裏人有沒有希望顧硯辭死在床上的,顧硯辭這個繼承人死了,他們家那些晚輩才有機會!
衆人義憤填膺:
“小溫,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我們好歹是你的長輩!”
“溫顔,你不是要和硯辭離婚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這不是還沒離麽?”溫顔輕笑,“各位叔伯,截至目前,此時此刻,顧硯辭配偶欄上的名字是我,我不僅有權做他的決定,我甚至還可以進去吹枕頭,告訴他,你們誰想欺負我!”
誰、誰特麽欺負她了!
一群人被溫顔陰陽得啞口無言。
溫顔吩咐周啓攔着人,自己進了病房。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消息裏昏迷的男人正睜着眼,直勾勾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