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顔你——!”
溫慕之想說什麽,但是往四周一看,所有人都看着她,那些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和嘲弄。
他們一定也聽說了她是溫家私生女的事情,他們一定是在偷偷嘲笑她!
溫顔上前一步,耳朵幾乎貼在溫慕之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道:
“溫慕之,你是不是以爲鄭文光死了,死無對證,還有你爸媽保你,你就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不用坐牢,不用付出法律代價,呵!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懲罰辦法嗎?”
……
溫慕之從攝影棚出來,一路上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被罵得面紅耳赤,一邊快步離開一邊拿出錄音筆聽裏面的内容。
可是,錄下來的溫顔的話,沒有一句是她承認這件事是她策劃的,油滑得很!
“啪”的一聲!
溫慕之氣得将錄音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回到家,萬盈和溫永海正愁眉苦臉。
“外面那些人怎麽知道你是我親生的?”溫永海劈頭蓋臉的就沖溫慕之質問,“溫慕之,是不是你心裏不平衡,不甘心當繼女,故意将消息透露出去的?溫慕之,從小到大我沒有苛待過你,你竟然這麽害老子的名聲!”
溫慕之疑惑而忐忑的看向萬盈。
萬盈臉色難看地說:“我和你爸今天去參加一個慈善活動,被幾個你爸的競争對手暗諷你的親生父親就是你爸,還、還說是我不要臉,勾引你爸……”
溫慕之的五官有俏似溫永海的地方,無風不起浪,圈子裏都是人精,基本八九不離十才敢當着正主的面正臉開大。
“還說老子是借着前嶽父嶽母的勢做港城生意,結果陳世美都做不明白,竟然留了你這麽一個把柄!”溫永海現在非常後悔當初同意萬盈把孩子生下來,當時以爲是個兒子,結果是個沒用的女兒!
“爸!這都是溫顔的陰謀,是她算計我們!”溫慕之大呼冤枉。
“你說是溫顔做的,你有什麽證據?”溫永海根本不相信溫慕之。
自從上次溫慕之爲了對付溫顔而讓溫俊明食入過量藥物進醫院後,溫永海就對這個女兒戴上了有色眼鏡。
萬盈頓時有了一個發洩口,立刻道:“永海,慕之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不了解她嗎?你怎麽能不相信她?”
“她又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才發現她長歪了!”溫永海冷笑,厭惡的看着溫慕之,“你之前用手傷算計小顔,這次先用俊明的跑車後又聯合鄭文光傷害小顔,都是沖着要她命去的!她如果真想害你,早就報警讓你蹲大牢了,用得着用這樣的手段?啊?如果不是她,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對俊明動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萬盈睜大眼睛,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可怕。
溫顔的這一連串動作,看似忍讓,實則以退爲進。
“永海,你别忘了,小顔的媽媽南韻,是如何背叛你的!”萬盈及時提醒,“隻有我和我的孩子們從頭到尾都站在你身邊,我們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溫永海滿臉的怒意一滞,随即是更加扭曲的暗憤。
他深呼吸,壓下對溫慕之的怒火,說:“溫慕之,你現在名聲臭了,少東想西想,我會盡快給你物色一個聯姻對象,這段時間你給老子老實點!”
溫慕之大受打擊,一個踉跄跌坐在下去。她下意識想用手撐地,左手腕到手掌卻沒有知覺,整個人順勢趴在地上,狼狽萬分。
她的手廢了。
和她的人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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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風的采訪風格極具個人特色,簡練精準,專業素養極高。
采訪過程很順利,比預計時間提前半小時完成。
溫顔上了個衛生間,出來時,恰好看到文風站在洗手池面前,安靜的看着她。
“在等我?”溫顔問。
文風點點頭,沒有因爲溫顔年齡小而輕視她,非常珍重地鞠了一躬:“顧太太,今天謝謝你給我這麽寶貴的機會!”
“我什麽也沒有做。”溫顔側過身,沒有受她如此大禮。
文風笑了一下,笑容中帶着一點慘淡,又帶着幾分慶幸。
“我努力多年,拿了播音主持和經濟學雙學位,就是爲了當财經主持人,結果遇到了溫慕之,這些年不僅被溫慕之搶走原本屬于我的資源,她那些出圈的采訪稿還都是我的成果。顧太太,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不會有出頭之日,您的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裏!”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今天是你自己厚積薄發的結果。文小姐,祝你前途似錦,心想事成!”
溫顔并不知道這些細節,隻是覺得溫慕之的名聲與實力不匹配,猜測她有槍手,搶奪别人的勞動果實。
“怎麽這麽久?”顧硯辭在衛生間外等溫顔。
溫顔沒答,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覺得這人跟變态一樣,竟然在女廁外面等。
文風緊接着從衛生間出來,親自送顧硯辭和溫顔離開,以表重視。
走到一半,溫顔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喬薇薇?”
文風順着溫顔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全身香奈兒和平底鞋的女人,不用溫顔問,就非常上道地解釋道:“喬小姐代表賀氏來我們台裏談一個商務。”
“她談?她腦袋空空,談得明白?”
文風越發喜歡溫顔,笑道:“賀氏那邊前期來過人,事情基本敲定,她來攬功的。”
就像曾經溫慕之搶她的功勞一樣。
溫顔的臉頓時冷了下去。
看來賀庭川這個人渣真的要讓喬薇薇登堂入室了!
直到坐上車,溫顔還在想賀庭川的事情。
“明天如果要去找洛北傾,帶上保镖。”
顧硯辭的聲音将溫顔的思緒拉回來。
她訝異的看向男人,他竟然猜到她的打算?
司機啓動勞斯萊斯幻影座駕。
溫顔突然主動道:“是我找人将溫慕之是溫永海私生女的消息散布出去的。”
“你?”
顧硯辭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意外。
“怎麽,覺得我心思歹毒?”
溫顔扭頭看向他,語氣裏帶着點防備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