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面面相觑,不敢吭聲。
也不知道豪門婚姻什麽樣的才是常見的相處模式,但是像溫顔和顧硯辭這樣,女人在這多人面前絲毫不給面子的拒絕男人,态度冷淡,絕對不是常見的模式!
難道顧總脾氣挺好的……啊?
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回到律所。
孫興柏突然想到什麽,猛地看向溫顔,目光灼熱,語氣軟下來:
“小顔,這次是你第一次講标,如果我們律所能中标,那對你的職業生涯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以後我也能是你的職場人脈,老公哪有自己的事業靠譜,是不是?”
孫興柏的暗示非常明顯——今天PPT的失誤,金合律所絕對不可能中标,但是,顧硯辭今天坐在評委席的第一排正中間,地位不言而喻,孫興柏希望溫顔去找顧硯辭,将這個标送給金合律所。
隻要中标,那麽投标和講标過程中的差錯,都能将功補過,一筆勾銷!
“孫律,你女朋友是不是沒有告訴你,我不僅和顧氏高層關系不清不楚,我還是溫家的正經小姐。”溫顔補充提醒,“就是你去年服務過的那個溫家。”
所以,即使沒有顧硯辭這個丈夫,她依然能過得很好。
退一步說,就算她不是溫家小姐,她也能過得很好。
但是,對于孫興柏這種市儈的人,沒必要講這種道理。
“你、你是溫家的?”孫興柏臉色霎時難看,看向葉思思。
葉思思抿着唇不敢開口。
孫興柏要被這個女人給蠢死了,大怒:“葉思思,我們結束了!”
當着衆人的面,當場分手!
一行人剛回律所沒兩分鍾。
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的哒哒聲讓衆人如夢初醒。
律所合夥人環視衆人一圈,直接道:“葉思思開除,孫興柏扣除本季度和半年度全部獎金,取消今年晉升資格。”
葉思思一個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孫興柏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随即語氣溫和了幾分:“溫顔,你來。”
半小時後。
合夥人親自送溫顔出辦公室,面露不舍:“溫顔,我是真的欣賞你,希望你能留下,既然人各有志,那麽我祝你前程似錦!”
“學妹,你要離職?”孟朔懵了。
其他人也懵了。
大家以爲溫顔今天力挽狂瀾全脫稿中英文演講,避免了律師丢大臉,合夥人應該直接發轉正offer,沒想到溫顔竟然是要離職?!
溫顔點頭,對孟朔說:“我還是更喜歡學術,打算繼續讀博。我之前就提離職了,老闆讓我參與完項目的最後一個環節,也算是對自己的實習畫個句号。”
之前就提辭職了?
葉思思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着溫顔。
溫顔從來沒有想過留下來,而她将溫顔視作競争對手,那她做的這一切算什麽?跳梁小醜嗎!
溫顔仿佛知道葉思思在想什麽,看過去:“葉思思,如果沒有今天的栽贓嫁禍,今年的轉正名額大概真的是你,可惜了!”
可惜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溫顔最後的可惜,完全就是殺人誅心。
葉思思悔恨的眼淚瞬間決堤。
孟朔怔愣地看着溫顔。
他突然發現,溫顔看似溫和好說話,實則不然,她會在敵人意志飄零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出手,還會适時補刀,就像是一個沉穩的獵手,不在于一時的得失。
坐在顧氏集團高位上的那位也是這般,看似克己複禮,溫雅從容,實則心狠手辣,殺人于無形。
他們夫妻,有些相似。
他果然配不上溫顔。
孟朔釋然一笑。
……
溫顔從律所大樓走出來,看着外面燦然的陽光,又回頭看律所大樓,一時間覺得物是人非。
當初收到實習offer時十分高興,現在隻覺得鏡花水月,接近之後發現,并非那麽美好。
“顧太太。”
一道男聲将她的思緒拉回來。
溫顔順着聲音看過來,顧硯辭捧着藝術鮮花站在跑車旁,原本他的外形條件就十分出挑,身後還有一輛張揚的阿斯頓馬丁跑車,即使是在這豪車往來的CBD地區,依然顯得格外吸睛。
“離職快樂。”顧硯辭将鮮花遞給溫顔。
溫顔微微一愣,目光從鮮花移到顧硯辭那張帥臉上,說:“你之前可沒有送過我花。”
溫顔想了想,補充道:“我上一次收到鮮花,還是江學長送的。”
聽到提江淮序,顧硯辭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一下。
男人剛才僞裝的那點溫柔紳士皮囊被扒下,顧硯辭單手抱着花,單手摟過溫顔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中用力一帶,帶着幾分強制性和懲罰的味道。
周圍路人紛紛看過來。
不明所以的幾個女生捂着嘴,擋住磕CP的尖叫聲。
“我沒給你買花,珠寶和包,買少了?”顧硯辭說着說着就給自己氣笑了。
溫顔成脫不開,順着他的力道往跑車走,和他講道理,“那些東西我都還給你了。”
東西還在珑禦灣,她帶走的珠寶首飾和貴重手袋都不是顧硯辭送的。
她說走就走,走得非常幹脆和幹淨,沒有絲毫留戀和不舍。
顧硯辭問:“就這麽喜歡鮮花?”
溫顔淡道:“一般。”
翌日。
顧硯辭叫秘書室的幾個女秘書,問對方收到花是否會高興。
“自然高興!”其中一人答,心說老闆今天腦子是不是出了毛病,突然問這種耽誤工作時間的問題。
另一個人說:“不過也不一定,如果是不喜歡的人送的,那會很困擾。”
顧硯辭的眼底浮上一層寒光。
他上次見江淮序送溫顔鮮花的時候她分明很高興,而昨天她卻說一般,臉上也沒有笑意。
看來不是花的問題。
而是他這個送花人的問題!
秘書們敏銳的察覺到低氣壓襲來,惶恐的對視一眼:
不是,她們說錯什麽話了嗎?
該不會是總裁又和傳言中的那位總裁夫人鬧矛盾了吧?
沒過了一會兒。
周啓敲門進來:“顧總,珑禦灣的那些珠寶首飾和包都給太太送到她的公寓去了,不過家裏沒人,我用的門鎖密碼。”
“沒人?”
顧硯辭停下看文件的動作。
“暗中保護太太的保镖說,太太回學校了。”周啓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顧硯辭的臉色,接着說,“是江先生來校門口接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