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室死一般的寂靜。
溫顔臉色微變,看向洛北傾——洛北傾的孩子有一半是賀家的血脈,如果洛家說的是真的,那她被娘家人逼迫,被前夫家的人算計……
洛北傾該有多傷心啊!
洛夫人見狀,以爲威脅到了溫顔。
她微微揚起下巴,半是警告半是威脅的說:“溫小姐,北傾肚子裏的孩子不隻是我們洛家的,還是賀家的,但唯獨和你溫家、顧家沒關系!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現在就讓賀家人過來!”
周啓看了眼腕表,計算着時間——的确該讓賀家人來。
“呵!”洛北傾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角,看向洛家衆人:“你們以爲,賀家人就能壓住我?”
溫顔立刻明白洛北傾的選擇,她看了眼周啓。
在周啓的示意下,保镖開道,讓溫顔扶着洛北傾下樓,誰也攔不住。
“洛北傾!你就這樣走了,是不想你媽死後安生嗎!”洛二叔不在僞裝,直接道,“賣出公司的股份,否則,明天你媽偷人的事情就會鬧得人盡皆知!”
洛北傾的臉色陡然變寒。
溫顔這才明白過來,這兩天困住洛北傾的不僅是洛家的物理手段,還有威脅人的精神手段!
“哦?什麽股份,我也聽聽。”一道男聲突兀的闖進來。
來人短發稍有淩亂,呼吸微急,大概是因爲跑進來的,腎上腺素高飙的情況下,目光格外的犀利,看向洛家每個人時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未落目光落到洛北傾身上時,多了幾分溫度。
“賀庭川……”溫顔小聲吃驚。
這個男人怎麽來了?
洛北傾微微錯愕,随即反應平靜,仿佛賀庭川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女人面色蒼白,明明懷孕了,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偏偏看起來還比以前瘦了一圈,隆起來的小腹顯得整個人更加的單薄和脆弱,看得賀庭川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這個不悅的表情讓洛家人惶恐。
洛二叔笑容殷切的問:“賀大少,您怎麽來了?”
賀庭川皮笑肉不笑:“聽說你們洛家受了賀家的意,不讓我太太離開?”
“賀庭川,我們離婚了。”洛北傾提醒道。
不要一口一個‘我太太’!
賀庭川的臉色頓時黑了一下,下一秒調整過來,隻當沒聽見洛北傾的話。
“賀少,這……給您說實話吧,這件事,令堂也知道的。”洛夫人忍着手臂脫臼的疼痛,道。
甩鍋給賀庭川的母親鍾雪。
“呵。”洛北傾嘲弄的輕笑了聲。
笑聲傳到賀庭川耳中,讓他莫名的心口一痛。
賀庭川心中暴躁,想起來的路上周啓給自己發的信息内容,他的臉色越發的森寒。
“你們把人留下,想幹什麽?”賀庭川走向洛二叔。
沒得衆人反應,男人的手拽着洛二叔的衣領,下一秒,“砰”的一聲,将人掄到牆上摁着。
“啊——!”吓得洛家人一片驚叫。
“擱這想去母留子麽?老匹夫,我賀庭川的女人都敢動,你特麽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