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學人才濟濟,姜醒當晚就托了信息技術學院的同學的幫忙查那條短信。
果然不出她所料,根本查不到來源,因爲那條短信來自海外暗網的虛拟賬号。
然而,姜醒和應凱安才在一起的時候,應凱安就爲了炫技給她發過類似的匿名消息。
姜醒覺得全身寒惡,腦子一團亂麻,但是神經又無比清醒,整個人處于割裂狀态。
她緊盯着那則短信,反複的閱讀,最終确定——就算她把這則短信擺到警局,也不能奈應凱安如何。
一來,現在的技術還不能通過暗網确定發短信的人就是應凱安。
二來,就算确定了短信是應凱安發的,這則短信你也沒有暴露任何威脅和教唆的證據,頂多算是應凱安‘發瘋’。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見了,姜母是自殺,并且在自殺之前,所有的言語都指向姜醒。
如果不是溫顔安排人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姜母臨死前的那些話傳出去,姜醒恐怕會被人戳破脊梁骨,背上殺父害母的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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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還好嗎?”
溫顔一進教室就看到姜醒有些魂不守舍,臉色憔悴,小聲道,“要不你休息一段時間再去顧硯辭公司入職吧?”
其他同學都隻知道姜醒前段時間分了手,并不知道姜醒父母去世,還以爲是因爲分手的事情。
姜醒感激的笑了笑,“我沒事,我今天來就是和教授交接工作的。”
然而,一向和顔悅色的鍾教授今天臉色奇差,一進門就将目光投射到溫顔和南知意身上。
“我收到了溫顔和南知意兩位同學的數據分析報告。”鍾教授将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到講台上,‘啪’的一聲,“但是——”
他目光犀利:“我不知道爲什麽,這兩份資料的内容重疊度高達九十五!”
溫顔臉色巨變,難以置信的看向南知意。
南知意也震驚的看着她,手足無措的說:“我……老師,我、我們沒有合作呀……”
沒有合作,那不就是一個人有抄襲麽?
姜醒在學術界多年,對抄襲之事聽過很多,也見過不少,立刻從第一排起,問:“老師,我能看看嗎?”
鍾教授對姜醒這個得意門生格外的寬容,點了下頭。
姜醒快速翻閱兩份文件,臉色越發難看,隐晦的向溫顔搖了搖頭。
溫顔心裏咯噔一聲。
“分析思路相同,假設也相同,連文獻摘錄都是同一個方向,雙胞胎親姐妹都沒有這麽好的默契,你們兩個倒是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親姐妹’這三個字出現在這裏,仿佛一種無形的諷刺。
鍾教授沒有好臉色:“溫顔,你自己來好好看看!”
看到内容,溫顔眼中的探究漸漸變成了震驚。
南知意交上去的内容基本和她的第一個版本結果,幾乎一模一樣!
電光火石間,溫顔想起了自己之前放在顧硯辭的辦公室的資料。她當時和顧錦枝去逛街了,回來的時候發現資料似乎變動了位置,而那個時間段,恰好是丹尼爾來找顧硯辭談工作!
“老師,這份報告的确是我獨立完成的!”溫顔保證道。
鍾教授嘲諷道:“可是,南知意比你早兩天交給我。”
先交上成果的人總不能是抄襲的人吧?
教室裏的人一片嘩然。
誰不知道溫顔當初舉着學術造假的證據打了明珠和乃至整個學院的臉,然而現在,她自己就是那個學術抄襲者!
雖然大家沒有明着說,但是那眼神已經很明顯了:懷疑溫顔!
“顔,你——”南知意臉色難看,她張了張嘴,好幾秒之後,笑容牽強的改口爲溫顔辯解,“可能我們真的是心有靈犀……”
溫顔被惡心到了。
“溫顔,南知意,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來給我解釋清楚,否則你們兩個一起記過!”鍾教授生氣的離開教室。
姜醒安撫地握了握溫顔的手。
“顔,我——”
“那天你爸去找顧硯辭,你也去了,是嗎?”溫顔打斷南知意的話。
“是,我原本是想找你說說話,但是顧先生不讓……”南知意仿佛不明白溫顔爲什麽這樣問。
溫顔無意和南知意說廢話,冷冷的看了南知意一眼,拿起自己包離開教室。
多說無益,隻會惡心自己!
“我們做學術的,不是誰先交成果,誰就一定是成果所有人,那些髒事爛事,無論是盜用還是剽竊,大家都見了不少。南知意,你可以想想有什麽證據可以給你自己證明。”姜醒說完,追着溫顔出去。
原本教室裏的學生還偏向于南知意,但是被姜醒這麽一說,猛的反應過來,的确是存在先交成果的反而是剽竊者的先例,然而,這種事情少之又少。
南知意見同學們也沒有來詢問她情況,或者安慰她,抿了抿唇。
姜醒是鍾教授最喜歡的得意學生,在鍾教授面前說一句,抵得上别人說十句……偏偏姜醒就選擇了溫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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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顔一出門就給周啓打電話,想要顧硯辭辦公室的監控。
然而,被告知是沒有。
溫顔有些氣悶,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顔顔,你把工作留痕都整理出來交給鍾教授,之後的事情有我。”姜醒安撫道,“别擔心。”
“好。”溫顔沒有和姜醒客氣,現在的要緊是把事情證據整理出來。
溫顔今天沒有開車,是顧硯辭安排了司機來接。
姜醒目送溫顔離開後,去了銀行。
一查才知道,樓棄給她的這張卡裏的錢多出了一倍!
姜醒頓時覺得這張卡是一個燙手山芋,立刻給樓棄打了個電話。
對方沒有接。
等過了幾分鍾才撥回來。
“剛在開會。”樓棄言簡意赅。
雖然這次姜父被綁架的事情裏,樓棄是主要交涉人,但是姜醒和樓棄的相處并不多。
起初姜醒是有意避開樓棄,對樓棄都是禮貌客套,但凡有丁點暧昧的茬兒都不會接。
後來姜父出事,姜醒和樓棄一起飛往國外,但是還有一個周啓同行,異國他鄉的幾天,必要交流都是通過周啓,姜醒基本沒有和樓棄交流過,
對樓棄說得最多的是禮貌而生疏的:謝謝樓少。
“樓少,您給的卡,裏面錢多了。”姜醒說。
在此之前,樓棄從來沒有覺得‘樓少’兩個字這麽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