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傾看戲和八卦的眼神毫不掩飾,過于明顯,姜醒作爲律師,本就善于觀察人,立刻感覺到了洛北傾的意味深長和潛在意思。
她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自己什麽都沒有注意。
裝傻!
“姜小姐,我聽說你分手了,不如我幫你介紹幾個帥哥?”洛北傾笑眯眯的問,“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周圍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年輕帥哥!”
溫顔看向洛北傾,又用餘光瞥了眼樓棄,發現後者實在演技高超——他左邊手肘撐着沙發扶手,雙腿間交疊,整個身體往左邊傾斜,仿佛隻是聽聽八卦的随意瞥着姜醒。
姜醒原本想說不用,她暫時對照男朋友沒有興趣。
但是餘光瞥見沙發上慵懶斜靠的男人,電光火石間,腦海裏有一個念頭閃過。
姜醒改了口:“我沒有什麽特别要求,不需要太有錢,也不需要多帥,隻要三觀正直,私生活幹淨,和我志趣相投就好。”
聽起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要求。
樓棄無聲冷笑。
這些要求幾乎完全就是的按照他反着來說的——樓棄是樓家的繼承人,如今已經掌權半個樓家,十分有錢,他還擁有一副絕好的皮囊,是毋庸置疑的大帥哥一枚。
至于三觀,樓棄自認不是什麽好貨色。
私生活,更是和幹淨搭不上多少關系。
“姜小姐,你的前男友似乎都很符合你的這些條件。”樓前忍不住嘲諷出聲。
——符合又如何?不是分了手的渣男一個!
洛北傾眼睛一亮:來了來了!對手戲來了!
溫顔無聲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
洛北傾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不管姜醒的自我定位是什麽,溫顔是把姜醒當好朋友看的,她自然是不會坑姜醒的。
“哇哦!”洛北傾故作誇張的驚歎了一聲,“樓少爲什麽這麽清楚姜小姐的前男友?”
樓棄和洛北傾對視,感覺到了洛北傾這是故意的。他面無表情的挑了一下眉,沒有解釋,也沒有說話。
洛北傾看出來姜醒對樓棄根本沒有意思,喝了口燕窩粥,惋惜的歎了口氣,說:“樓少,姜小姐和顔顔關系好,優秀且單身,你和顧少是好兄弟,原本把姜小姐介紹給你很合适——”
樓棄指尖高腳杯在轉,聞言冷淡的看着洛北傾,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可惜,你完全不是姜小姐喜歡的款!”洛北傾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毫不掩飾。
姜醒無聲的彎了彎嘴角,覺得洛北傾實在有趣且可愛。
洛北傾對樓棄是有幾分看不慣的,倒不是因爲樓棄曾經換女朋友如換衣服,畢竟這個圈子裏劈腿約炮的不計其數。洛北傾記恨的是,在過去顧硯辭對溫慕之态度暧昧的時候,樓棄是完全站在顧硯辭一邊,從來沒有把溫顔當作真正的顧太太來對待。
所以,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樓棄的臉色有些黑,可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過洛北傾,看向東邊南邊大門的方向。
他笑道:“賀少,洛小姐身邊的青年才俊不少,你孩子以後的後爹恐怕已經有着落了。”
這群男人互相損起來根本不帶手軟的。
洛北傾轉頭一看,果然看到賀庭川西裝革履的走過來,和他平日裏偏向休閑的打扮不同,這一身手工定制西裝讓他看起來格外的人模狗樣。
顧硯辭作爲東道主,起身和賀庭川握了個手,示意他随便坐,自己又坐回了原位。
溫顔拍了一下顧硯辭的胳膊,小聲質問:“你爲什麽還請了他?”
顧硯辭不承認自己邀請了賀庭川:“他說來接孩子。”
接孩子,所以賀庭川并不是宴會一開始就來的。
溫顔看了眼洛北傾的孕肚,一時間無語。
的确,她也不放心洛北傾一個人回家。
“生日快樂,顧太太。”賀庭川親自送上自己帶來的賀禮,是一枚藏品級别的胸針,足夠貴重但并不出挑,是典型的‘送禮’。
溫顔都懶得道謝,瞪了一眼顧硯辭。
——賀庭川以前都稱呼她爲‘溫顔’,偏偏今天稱呼爲‘顧太太’,不就是在給顧硯辭因爲承了顧硯辭的情嗎!
顧硯辭眼底閃過笑意,沒說話。
賀庭川也不介意溫顔道謝與否,在唯一的空位坐下,這才不緊不慢的回樓棄剛才的話:“多謝樓少關心,你不如先操心你自己。”
說着話,瞥了一眼姜醒。
樓棄心裏罵了一句‘草’,不知道賀庭川這個不和他混一個好友圈的人怎麽知道他和姜醒那點破事的!
突然之間沒有了話,一時間氣氛有點詭異。
溫顔正打算說點什麽,突然聽到身旁洛北傾突然小小的‘啊’了一聲。
溫顔一句‘怎麽了’才到嘴邊沒說出口,一道銀灰色身影先一步到達洛北傾身邊,緊張的問:“抽筋了?”
沙發位置低,賀庭川保持單膝跪地的屈膝姿勢才方便和洛北傾平時。
溫顔:“……”她也想哇哦。
洛北傾剛要點頭,猛的注意到周圍幾雙眼睛都看着自己,一向的厚臉皮都忍不住有幾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