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溫顔那句‘您沒有任何的調查和考究,就爲您的女兒反駁我,您還談什麽彌補呢?’讓她心中有愧,又大概是溫顔決然的背影讓她心中的天平下意識的讓溫顔那邊偏了一點。
“什、什麽話?”南知意的腦子有點宕機,“不是的媽咪,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住過精神病院!”
“知知說,顧硯辭不喜歡你,是什麽意思?”南韻懷疑的看向這個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女兒。
南知意心中一跳,表面搖頭:“我也不知道,媽咪……”
南知意并不覺得自己追求真愛有錯,就像當初媽咪放棄溫顔和溫顔的父親和,選擇了她和她的父親。
每個人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利。
但是,她不敢承認。
南韻心裏有過一閃而過的懷疑,但是下意識的不願意深究——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看着長大的小女兒露出品行敗壞的一面。
“你在這裏等我,我還有事找你姐姐。”南韻還是不願意放棄,追着溫顔出去。
溫顔對她有意見,她好不容易才見到溫顔一次,不能就這樣放棄!
……
“溫顔!”
少年站在柳樹下,遠遠的朝溫顔招手。
溫顔驚訝又驚喜:“俊明,你怎麽在這裏?”
剛問完,溫顔突然想起來:“你今天沒上課?你翹課了?”
溫俊明高考考得一般,家裏花錢讓他讀了2+2制度的大學,勉強上了一個一本。
溫俊明那張剛剛還臭屁的笑臉頓時凝固,将手裏包裝精美的盒子丢給溫顔:“溫顔你會不會說話?我來給你送生日禮物,你問我是不是逃課?”
溫顔明白了,就是逃課來的。
不過看在少年在三十幾度的大熱天站在外面等她,額頭上都出了汗,還有手裏捧着的禮物盒,溫顔沒有再說什麽。
大人總是要對大學生的學業寬容一點的,反正他不是學醫的,不會禍害别人。
“哇,眼光不錯!我很喜歡!”溫顔打開禮物盒,看到是一對古董官窯茶杯。
溫俊明擡了擡下巴,就差‘當然不錯’四個大字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最近這麽乖,不染頭發了?”溫顔早就注意到溫俊明的頭發變成了規矩的黑色。
“黑頭發逃課不容易被發現……诶?”溫俊明還說到一半,目光越過溫顔的肩頭,看向她身後,露出疑惑而思索的目光。
溫顔扭頭回看,就看到南韻沖她快步而來,滿臉焦急,生怕她離開似的。
溫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南韻小口小口的喘氣,剛要對溫顔說什麽,就聽到旁邊一道疑惑的男聲:
“溫顔,她和……她和你媽媽長得好像。”溫俊明懷疑是自己記錯了或者看錯了。
南韻頓時驚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來匆忙,沒有戴口罩也沒有戴帽子!
這段時間在國内也沒有遇到什麽熟人,她一時半會兒掉以輕心了。
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覺得這少年有幾分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是麽?”溫顔看了眼慌張的南韻,側了側身,擋住溫俊明看南韻的視線,“走吧,我請你吃午飯。”
溫俊明奇怪的看了眼溫顔,又想去看南韻,但是南韻已經轉過了身。
“哦,那我要吃新開的那家米其林,溫顔,給你買了生日禮物,我很窮了。”
“好,想吃什麽都可以。”
……
直到身後聲音完全消失,南韻才狠狠松了口氣。
周圍的聲音她都聽不見了,仿佛隻能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砰!”
“砰!”
“媽咪,顔呢?媽咪?”南知意追出來,隻看到南韻緊張的低着頭站在路邊,喊了好幾次,南韻才有反應。
南韻抿了抿唇:“知意,剛才……剛才有人差點認出我來。”
南知意不以爲然,“那又如何?媽咪,當年您和溫叔叔是協議好的,您離開并沒有過錯。”
南韻搖搖頭:“你不懂,如果這件事傳開,你姐姐會受到非議的。”
南知意歪了歪頭,仿佛沒有聽懂這話背後的道理。
-
接下來一連幾天,南知意都沒有再出現。
溫顔從其他同學口中得知,南知意回了歐洲本校處理事情。然而,次日溫顔就在顧家老宅看到了南知意。
南知意來探望季嫦,沒想到遇見了回來探望顧老夫人的溫顔。
“還是閨女好,知道回來看孤寡老人,不像臭小子,都一個多月沒回來看我了!”顧老夫人握着溫顔的手,高興的吩咐傭人把各種人參、燕窩補品給溫顔帶回去。
南知意坐在旁邊,有一些不尴不尬。
她原本覺得顧老夫人待她溫和,很是不錯,如今和溫顔比起來才知道,什麽叫表面功夫。
顧老夫人還不放心,親自去自己的私庫看,生怕忘記了給溫顔的東西。
“難怪你不要媽咪了。”南知意低聲道。
溫顔用一種“你神經嗎”的表情看她。
是她不要南韻麽?
從頭到尾都是南韻先不要她的。
這人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可是顔,隻有我和媽咪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如果你不是顧先生的妻子,顧老夫人也不會疼你。”
溫顔懶得理她。
周圍沒傭人,南知意傾身向溫顔,不疾不徐地說:“我聽說,顧先生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哥哥,那個哥哥很受寵。在感情上,顧先生從來沒有勝過哥哥。而你,和那個哥哥感情極好。顔,你确定顧硯辭真的愛你嗎?他娶你是因爲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