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顔沒有再問,看向窗外。
一直到别墅。
溫顔進門,彎腰換鞋,下一秒被一股力推到牆上,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灼熱的溫度就侵襲上來。
溫顔被按在牆上親吻。
男人的吻帶着急切和懲罰的意味,不知道是生理還是心理帶來的刺激,讓溫顔覺得有些窒息。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抓住男人的手,阻止他的進一步動作。
“顧硯辭,你幾個意思?”溫顔的眼圈泛紅。
男人的眸色很深,面色看不出情緒,他仿佛整個人籠罩上一層陰影,讓人捉摸不透。
“溫顔,爲什麽提這些?”顧硯辭很聰明,很快有了猜測,“誰,給你說了什麽?”
“别管誰,顧硯辭,我隻是想知道答案。”溫顔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悲傷。
因爲他這一反常态的态度,其實就是一種答案。
他對她的感情并不純粹,與景舟哥哥有關!
“那你提顧景舟做什麽?嗯?”顧硯辭細細密密的吻她,像獸類犬地盤的凸顯占有欲,“溫顔,你想他了?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想他。”
男人哂笑:“你想讓江淮序替代我嗎?”
“顧硯辭!”溫顔提高聲音,“景舟哥哥就是景舟哥哥,江淮序就是江淮序,他們不一樣!”
“那你爲什麽因爲一顆心髒而對江淮序另眼相看?”
男人話音落下,偌大的别墅大廳隻剩下寂靜和呼吸聲。
溫顔和顧硯辭近在咫尺的距離,兩個人死死的盯着對方,莫名的緊張氛圍在空氣中彌漫。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好幾秒後,溫顔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和杏眼裏都擋不住震驚。
難怪、難怪前段時間顧硯辭對江淮序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你瞞着我多久了?”顧硯辭撫摸溫顔的臉,“溫知知,你是不信任我,還是……我也是我哥的替代品?”
控訴漸漸變成了雙方的較量。
溫顔有一瞬間不知所措,“你、你在胡說什麽?”
顧硯辭拿不準她這個驚訝是因爲他猜對了她的心思,還是因爲别的,隻覺得心髒密密麻麻的疼,不明顯,但是讓人的神經麻木。
溫顔深吸一口氣,和他講道理:“顧硯辭,我隻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她不想被騙。
在感情上,她被欺騙夠了,也被欺騙怕了。
南韻生她養她,依然能爲了所謂的真愛抛棄她,爲了一個南知意而舍棄她。
那顧硯辭呢?
溫顔害怕自己的真心以待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害怕她對南韻說的“我現在有他愛我,已經足夠”,終爲一場空!
“溫知知,你是我的顧太太,我很愛你,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初結婚的原委和全部的真相,是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不能讓她知道。
溫顔聽到那一句“我愛你”,心口微微一顫。
她仔細端詳眼前的男人,隻覺得心口悶悶的。
即使溫顔脖子上還有暧昧的痕迹,但是缱绻绮麗的氣氛全無。
“溫顔,顧景舟就那麽重要?”顧硯辭輕哂。
“是。”
人不能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感情。
她從前分不清顧硯辭對她和溫慕之的感覺,如今又冒出來景舟哥哥——溫顔很清楚顧景舟對顧硯辭的影響力。
感情不能糊裏糊塗!
顧硯辭冷下臉,松開溫顔,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溫顔整個人一松,她赤腳踩在地磚上,冰冷的觸感從腳心傳到大腦皮層,強迫自己冷靜。
顧硯辭往外走幾步,腦海裏閃過溫顔剛才赤腳踩在地磚上的模樣,突然大步往回走。
溫顔正往沙發走。
忽的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顧硯辭攔腰抱起,三兩步走過去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取了拖鞋放到溫顔腳邊。
男人全程冷着臉,沒說一個字。
溫顔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叫住他,然而男人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别墅。
溫顔望着天花闆的吊燈,閉上眼。
……
“你不是前兩天還讓他搞在裏面,你侬我侬的,怎麽就吵架了?”
洛北傾做完産檢來找溫顔分享孩子健康的好消息,沒想到就遇到了孩子他幹媽和他幹爹吵架。
溫顔看了眼洛北傾已經非常明顯的孕肚,想提醒閨蜜注意胎教,不要這麽顔色,想了想又算了。
結婚懷孕生娃,沒一步是不涉黃的。
溫顔把自己和顧硯辭吵架的原委大概說了一下。
洛北傾認真的聽完,問:“孩子他幹爹最近還合你心意嗎?”
溫顔:“你說呢?”
如果不是十分合心意,她能冒着懷孕風險讓顧硯辭内那什麽在裏面?
洛北傾單手托着腮,孕後整個人顯得更加慵懶。她擡眼看着溫顔,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媚眼如絲。
“顔顔,昨日之事不可追。”洛北傾笑到,“你問我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溫顔抿了抿唇。
洛北傾太了解她了,就像她了解洛北傾一樣。
溫顔知道自己将這件事情與洛北傾讨論會得到什麽答案,洛北傾亦知道她的内心傾向。洛北傾從不替溫顔做選擇,她隻會無條件的肯定溫顔的選擇。
溫顔陰郁的心漸漸放晴,“好!我知道了!”
“現在去找人麽?”洛北傾站起來,大有一副“我可以準備回家了”的架勢。
溫顔拉住閨蜜,“不急不急,等他回來再說吧。”
“急的,我孩子他幹爹還是比較搶手,幹媽你要看緊點。”洛北傾玩笑道。
她并不想因爲自己影響到溫顔和顧硯辭。
溫顔打算先送洛北傾回家,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一輛陌生的庫裏南停在别墅外。
車窗搖下,露出賀庭川那張桀骜的俊臉。
溫顔眉梢微挑,嘴皮微動,小聲問身旁的小孕婦:“什麽情況?”
離婚了這麽久,前夫依然這麽積極。
一次積極還能說閑得慌,兩次積極可以是爲了孩子,三次四次親力親爲,那就耐人尋味了。
洛北傾面無表情的告訴溫顔:“送我來的是他的司機。”
“哦——”溫顔拉出意味深長的長音。
現在司機變成了賀大少本人。
洛北傾臉上的煩躁絲毫不掩飾,對溫顔評價自己的前夫:“他最近像隻狗,腦子有問題的那種。”
狗就喜歡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