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無奈的看着她,說:“我們去車裏談。”
外面熱。
至于溫顔倒打一耙,他認了,畢竟他的确是生氣沒有接她的電話。
溫顔瞪了他好幾眼,冷着臉跟着他上了勞斯萊斯。
“不是生我的氣,還出來找我?”顧硯辭罕見的主動開口。
溫顔沒好氣,眼睛瞪得鼓圓:“不是你生我的氣?”
車廂内寂靜,隻剩下空氣循環的聲音。
“抱歉,不接電話是我的錯。”過了幾秒,顧硯辭道。
溫顔還尋思着兩個人要冷戰多久,她大概要什麽時候開口才能找回一點面子,沒想到顧硯辭竟然想認了錯?
她錯愕的看着男人,一時間感覺有些不上不下的不得勁,仿佛真是她無理取鬧似的。
“你、你不是還在生氣,怎麽還和我道歉?”
顧硯辭的确還在生氣,臉色還有一些冷:“我是和你生氣,但不是不愛你,溫知知。”
這話像是蜜糖一樣融進溫顔的心裏。
她本來就是來找顧硯辭說明白的,她可以大度點,哼!
溫顔自己想通之後,心态平順了很多,開口道:“顧硯辭,我提景舟哥哥,隻是想确定,你的确是因爲愛我,才和我在一起。”
而不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顧硯辭有點想吸煙,但是溫顔不喜煙味,他隻能從車内中控台取了一支雪茄在手裏拿着玩。
“溫知知,那你是因爲愛我才留在我身邊嗎?”顧硯辭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溫知知,從前的你,眼裏隻有顧景舟,有好東西先想着他,有事也先找他——我從來隻是他的備選。”
最後一句,男人的語氣裏掩飾不住自嘲。
在童年的感情裏,無論是親情還是情動初開的懵懂愛意,他的優先級都在顧景舟之後。
“我什麽時候當你是備選了?”溫顔覺得自己冤枉死了,“顧硯辭,因爲你先讨厭我,我才隻能找景舟哥哥的!”
“我什麽時候讨厭你了?”顧硯辭咬牙切齒,“我特麽有毛病每年給讨厭的人準備禮物?”
“……”溫顔眨了眨眼,“那你小時候的确是看不慣我啊,你說我嬌氣,不喜歡帶我玩,我讓你幫忙你都是一臉的不高興。”
“你喜歡顧景舟,我還對你上趕着?我又不是找虐!”
“?”
溫顔滿腦子問号,驚得坐直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什麽?顧硯辭,你瘋了嗎?他是哥哥!”
顧硯辭聽到溫顔一口一個親密的“景舟哥哥”就覺得火大,“那你怎麽不叫我哥哥?我比你大四歲。”
“顧硯辭你是喜歡玩骨科嗎要我叫你哥哥?”
溫顔一臉‘你有毛病吧’的表情。
顧硯辭的表情凝固了幾秒,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年齡和骨科有什麽關系?骨齡生長?
但是顧總不問,免得暴露自己的無知,破壞此時自己的氣勢。
“你不喜歡顧景舟?”他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但幾乎是總結陳詞的肯定語氣。
“你爲什麽會覺得我對景舟哥哥……”溫顔覺得自己說出來都是對已逝的顧景舟的亵渎,“顧硯辭,我和景舟哥哥是純純的兄妹情!你不要胡說八道胡思亂想胡言亂語!”
顧硯辭的臉色好看了很多。
他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深意。
——溫顔把顧景舟當成單純的哥哥,但是顧景舟可不一定。顧景舟彌留之際,握着他的手,最後一句說的是:照顧好知知。
溫顔越想越生氣,索性直接問:“那你當初娶我,有存和景舟哥哥正鋒相對的心思嗎?”
顧硯辭平靜之後是極緻的無語:“溫知知,第一,我不會蠢得和一個死人争,沒意義。第二,沒有任何人值得我賠上我的婚姻,包括顧景舟。”
溫顔看着他,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但是想到自己去酒吧傻不拉幾的買了三遍《Apologize》,想到男人還愚蠢的以爲她喜歡景舟哥哥……難怪他一提到景舟哥哥就跟應激似的!
還是好生氣!
溫顔拉開車門,腳還沒來得及跨出去,被顧硯辭一把扣住手腕。
“去哪兒?”顧硯辭的目光有些緊。
不是都和好了嗎?
“開我的車!”溫顔沒好氣,“我的車還停在停車場!”
“坐我的。”顧硯辭不放心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你的車,我讓人送回去。”
“不要!”溫顔瞪了他一眼,“顧硯辭,我現在還沒消氣,等回家再說!”
顧硯辭聽到她說‘回家’,神經放松下來,強調道:“行,二十分鍾後家裏見。”
目送溫顔離開後,顧硯辭在搜索欄輸入:【骨科是什麽】
答案:【骨科是臨床醫學的重要分支,主要研究骨骼、關節、肌肉、韌帶、神經等運動系統相關疾病的預防、診斷和治療,涉及創傷、退行性疾病、先天畸形、感染、腫瘤等多種問題】
顧總:?
感覺溫顔不是這個意思?
顧硯辭直接找來人工客服周特助,問了相同的問題。
周啓很疑惑老闆的問題來源,老老實實的解答:【傳統意義的上的骨科是一門醫學門科。後來有‘德國骨科’這一互聯網流行詞,主要指的是由同輩且具有血緣關系的兩人(如兄妹、姐弟、兄弟、姐妹)之間組成的戀愛配對。】
兄妹……戀愛?
所以,這才是溫顔不叫自己爲哥哥的原因?
那她一直稱呼顧景舟爲哥哥,就是對顧景舟完全沒有那方便的意思了?
顧硯辭的心情好了幾分,陰雲放晴,萦繞在心口多年的一個結在這一刻完全解開,宛如一個一直束縛住他的枷鎖在終于被釋放,讓他得到了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