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人感到無比窒息。
“寶寶,對不起,我……”顧硯辭努力解釋,但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艱難。
溫顔安靜的看着他,耐心告罄:“我不想聽道歉,我就想知道,三年前,是你将我們上床的消息告訴了其他人,是你讓你的保镖放行,是與不是?”
“知知……”
“是與不是?”
溫顔覺得此時氣得有些頭腦發暈,但是努力保持着鎮定。
“……”顧硯辭艱難啓齒,“是。”
溫顔對這個答案并不震驚,狠狠的閉了閉眼。
“知知,我沒想過傷害你。”顧硯辭立刻解釋,“那晚,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不鬧大,我沒有機會娶你——因爲我知道,你并不想嫁給我。”
顧硯辭隻是放了消息出去,他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和溫顔發生了關系,豪門在乎顔面,顧奶奶喜歡溫顔,後面的結婚就能順理成章。
他沒想溫顔背負罵名,那一晚最多是一夜情,可是後來,卻被人故意傳成了溫顔逼宮上位。
“是麽?”溫顔覺得聽到的每一句話都荒誕又滑稽,“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想嫁給你?”
周遭再次安靜了幾秒,男人的眼神閃過錯愕,随即是極複雜的情感,愉悅,慶幸,後悔,内疚……
“我不想嫁給你,你就用這種方法?”溫顔再次開口。
顧硯辭坦言:“知知,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好人。”
他想得到的,就要想方設法的得到。
更何況這個肖想,還是溫顔?
得到溫顔,是他過去生命二十幾年你幹過最偏激的事情。
溫顔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眼睛的酸痛,拿了包往外走。
“去哪兒?”顧硯辭心有些慌,緊張的拉住溫顔,“洛北傾那裏?”
他知道她對洛北傾的看重,故意道:“知知,洛北傾孕晚期了,不适合操心。”
所以,别走,就在家裏好不好?
“顧硯辭,我想靜靜。”溫顔垂下眸,喉嚨發澀,“再待在這裏,我會,想和你提離婚。”
顧硯辭吓得猛的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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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你見到顔了嗎?她是不是因爲你回來,很高興?”南知意見南韻回來,遠遠的就跑過去,貼心的挽住她的手。
南知意說着話,突然發覺南知意看自己的眼神帶着探究,這讓南知意非常的不安:“媽咪……你、你怎麽這麽看我?”
“知意,之前你說有了喜歡的人。”南韻強迫自己扯唇笑了笑,“你現在還喜歡嗎?”
南知意誠實的點頭,從小在西方長大,讓她非常直白的直視自己的感情:“喜歡!”
“是誰?”南韻問。
南知意下意識避開這個話題,撒嬌道:“媽咪,我和他還沒有開始,你沒有必要現在知道哦。”
南韻開門見山的問:“是顧硯辭嗎?”
南知意臉色大變。
好歹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女兒,南知意的下意識反應已經暴露了真實的答案。
“南知意!”南韻徹底冷了臉,仿佛不認識這個女兒,“顧硯辭是知知的丈夫!是你的姐夫!你怎麽能?!”
母親的強烈反對和從前無條件的支持形成了強烈對比,南知意心裏隐藏已久的缺乏安全感陡然變成了逆反。
“可是他們在一起根本不是因爲愛情!結婚了也可以離婚,這樣的例子不是很多嗎?媽咪,你不也是先喜歡溫顔的爹地,後愛上我的爹地,你自己不也是這樣——啊!”
“啪!”
與南知意的驚叫聲一起響起的是一個巴掌聲。
南知意不可思議的看着南韻:“媽咪,你、你爲了她打我?”
南韻的右手不停的顫抖:“對、對不起知意,媽咪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不應該這樣想,你——”
“你還是偏心她!”南知意根本不聽南韻想說什麽,情緒失控的大喊,“這麽多年了,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做得有多好,你都偏心她!”
南韻原本還因爲自己沖動失手打了南知意一巴掌而内疚,但是在聽到南知意這些話後,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
——南知意疑似抄襲溫顔的研究成果,她毫不猶豫的相信南知意。
——同樣是生日,她陪着南知意過,而忽略了溫顔。
——她爲了南知意能在比賽中勝出,不惜暗箱操作。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傷害溫顔!
南韻如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隻覺得全身一陣寒惡,讓她自己都覺得驚恐。
難怪……難怪知知不願意認她,她、她到底做了些什麽?
“媽咪……”南知意正傷心的哭,突然發現南韻的眼淚突然決堤般的往下流,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悲傷和失望。
“我的确是偏心了。”南韻搖搖頭,“知意,我從頭到尾偏心都在偏心你!”
南知意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南知意眼裏的惶恐漸漸被陰沉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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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韻接到顧硯辭的電話時很震驚。
到了約定的茶室,南韻直接問:“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聯系方式?”
她對顧硯辭這個女婿的不喜歡毫不掩飾。
顧硯辭絲毫不在意,對南韻也沒有對嶽母應有尊敬,面無表情,臉色極差。
“從那條翡翠項鏈出現在慈善拍賣會開始,你就藏不住了。”
“你什麽意思?”南韻不解。
顧硯辭對南韻的愚蠢并不吃驚,将那天拍賣的視頻調出來給南韻看。
聽到的是‘南小姐的母親’,南韻臉色大變:“我、我是想以知知的名義捐贈,爲什麽會……是、是知意!”
她被南知意糊弄甚至利用了!
南韻内心的懊悔無以複加,全是自己對不起溫顔的心痛。
“心痛麽?”顧硯辭很滿意她的反應。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挑撥我和我女兒之間的關系?”
南韻越發不喜顧硯辭,尤其是他竟然也得到了南知意的喜歡!
顧硯辭嘲諷的嗤笑了一聲:“你還不配。”
“你!”
随即他的臉冷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威脅:“我是警告你,再挑撥我和溫顔,我讓你,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