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南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溫顔,她滿眼都是期待和驚喜,沒有絲毫震驚,顯然知道溫顔就在這裏,就是沖着溫顔來的。
見南韻對溫顔的态度,南知意垂眸掩蓋了眼中的失落和妒忌,再次擡頭的時候已經重新是那個落落大方的富家千金。
所有人都看着溫顔,看戲一般非常好奇她的反應。
“這就是你請的客人?”顧老夫人臉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兒媳婦,壓低聲音責備問。
季嫦道:“南女士是小顔的母親,這麽多年沒有見面,想必有很多話說。”
“不知所謂!”顧老夫人瞪她一眼,但是周圍都是賓客,她不好教育兒媳,隻能回頭再找他算賬。
“知知……”顧硯辭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溫顔身邊,不動聲色的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溫顔平靜的仰頭,微笑着搖了搖頭。
顧硯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母親季嫦,眼神格外的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溫顔格外的平靜,她看南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悉的僅僅是有幾面的人,沒有驚喜,沒有仇恨,沒有眼淚,沒有诘問,仿佛南韻隻是一個不重要的人。
“你好。”溫顔對南韻說,“好久不見。”
這位賓客忍不住多看了溫顔幾眼,感歎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真是沉得住氣。
隻有顧硯辭知道,如今冷靜平和的溫顔是經曆過無數次的期望和失望之後,被打磨的結果。
他爲她感到心疼。
男人的大拇指不自覺地摸索溫顔的手背,就是親密之人之間的無聲安慰和安撫。
南知意注意到了兩個人的這個小動作,無聲的咬了咬牙。
她原本以爲媽咪告訴了溫顔那些消息,兩個人就會離婚,爲什麽兩個人看起來感情沒有受到影響?溫顔她腦子有病嗎?
南知意的目光毫無遮掩。溫顔察覺到,直直的看回去,隐約帶着嘲諷。
南知意呼吸一滞。
“來者是客,坐吧。”顧老夫人适時的出聲,語氣冷淡。
随即又溫柔的對溫顔道:“小顔過來,剛剛給奶奶說你學校的事還沒說完呢!”
大家也都一下子看出來了顧老夫人心偏何處。原本對溫顔有些輕視,想要看她笑話的人,都不得不擺正心态。
南知意小聲的對南韻道:“媽咪加油,我相信顔一定會原諒你的!您抓住機會!”
南韻這幾天對南知意多有不滿,但是聽到朝夕相處的女兒如此鼓勵自己,還是欣慰的點點頭。
南知意嘴甜,長得好看,和各家長輩聊天賣乖,哄得各家高興不已。唯獨在顧老夫人這裏碰了釘子。
無論她說什麽,無論她誇什麽,顧老夫人的态度永遠都是禮貌而冷淡,轉頭卻握着溫顔的手,噓寒問暖。
南知意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而這一切的變化和難堪,都是因爲溫顔……
“知意,你過來一下。”季嫦正在和顧硯辭說話,突然就叫了南知意過去。
南知意一愣,随即笑着快步走過去。
“真是腦子不清楚!”顧老夫人對季嫦評價。
很快有其他家老夫人和顧老夫人說話,溫顔暫時落單。
就這兩分鍾的功夫,南韻抓緊機會走過來。
“知知,你怎麽還和他在一起?”身在顧家,南韻隻能壓低聲音,“媽咪沒有騙你,難道你還要和一個算計了你、讓你背負罵名的男人在一起嗎?”
溫顔的眼神驟然變冷。
如果不是她和顧硯辭的感情已經變得牢固很多,她大概真的會因爲南韻的那些話而毅然決然的和顧硯辭離婚。
而現在,南韻沒有看到她預期的結果,竟然還來挑撥!
“難道我要聽一個在我年少時假死抛棄我的人的話?”溫顔反問。
南韻心頭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痛得她呼吸不過來。
溫顔對此并不滿意,繼續道:“還是說,難道我要聽一個屢次三番爲了另外一個人而站在我對裏面的人的話?”
南韻眼淚不受控制的決堤,握住溫顔的手,急切的說:“知知,媽咪知道錯了,媽咪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你能不能原諒媽咪?”
“不能。”
溫顔厭煩的使勁掙開自己的手,然而南韻不死心的又來拉,仿佛握住溫顔的手就能挽回她似的。
溫顔不停地躲。
拉扯之間,不知道是南韻沒有站穩還是怎麽,整個人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上!
“知知!”顧硯辭呼喊聲讓溫顔回過神來。
“媽咪!”南知意小跑過來,将南韻扶起來。她被氣得胸口起伏,維護自己的母親,“顔,你有什麽不滿說就是,怎麽能動手推媽咪?”
她推……?
溫顔這才注意到,周圍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表情複雜,更多是審視和不贊同:
“是啊,小溫,有話好好說。”
“小溫,不管發生了什麽,這好歹是給了你生命的媽媽。”
“有什麽事不能解決的,都是母女!”
……
今天的賓客都是上了年紀的長輩,都有子女,很自然的對南韻感同身受,尤其現在南韻哭得梨花帶雨,就是被人同情的弱勢方。
溫顔覺得有點荒唐,不知道自己就成了衆矢之的,過錯的人就變成了她。
“說夠了麽?”
一道男聲打斷衆人的聲讨。
顧硯辭站在溫顔身邊,握住她的手。
作爲晚輩,他沒給在場任何人面子,譏諷道:“我太太的事,各位長輩倒是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