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未知号碼,短信内容是:【顧先生,回西班牙之前,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有很多人稱呼顧硯辭爲顧先生。
但是溫顔知道,發短信的人就是南知意!
西班牙?
呵,暗示得不能再明顯!
“怎麽了?”顧硯辭見溫顔的臉色古怪,有點不好看,但是也稱不上生氣,更多的是嘲諷。
見溫顔沒回答,顧硯辭起身走過來。
溫顔直接手腕一反,将内容給他看。
“不認識的人不用搭理。”在顧硯辭看來,沒有備注,說明對面不熟,沒有自我介紹,說明對方沒有禮貌。
那麽這就是一條報廢的短信,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溫顔看了他一眼,狡黠的問:“那我可以回複嗎?”
“嗯。”顧硯辭沒有在意,俯身親了一下溫顔,又親了一下,折回辦公桌繼續工作。
溫顔确定他這滿不在乎的态度不是裝的,有些驚訝。
“你都不怕我亂發内容呀?”溫顔晃蕩着小腿,問。
顧硯辭頭也沒擡:“我太太用我的手機,不是很正常?”
無論是不相幹的人還是工作上的人,他的太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點消息,都很正常,也有這個權利。
說白了,顧硯辭不在乎。
溫顔滿意的笑起來,低頭敲手機。
電話另一頭,南知意緊張的握着手機,滿心忐忑,終于收到了回複:【什麽時候?哪裏?】
南知意臉上的笑容大大的綻開,下一刻又擔憂起來。
顧先生答應了,那他知不知道發短信的人是她?如果她現在表明自己的身份,會被拒絕嗎?
南知意糾結了一會兒,決定不說,給對方發去了餐廳地址。
……
顧硯辭關了電腦走過來。他的手機被放在一邊,溫顔正百無聊賴地玩她自己的手機,刷着短視頻。
陰影籠罩下來,溫顔擡頭:“嗯?啊——”
下一秒就被顧硯辭打橫抱了起來。
“睡覺了?”
顧硯辭一邊說話,一邊往卧室走,期間還低頭嗅了一下溫顔的頸窩。
兩個人相處了這麽久,他的肢體動作和暗示,實在太明顯。
溫顔擡眸望着他,杏眸明媚,問:“顧總,你的睡,是動詞還是詞組的一部分啊?”
睡,是一個動詞。
睡覺,是一個詞組。
顧硯辭低笑了聲,将溫顔放到床上就欺身而上,灼熱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詞組。”溫顔故意說反話。
然後就被男人咬了一下下唇。
“哦,你覺得錯了。”
顧硯辭非常滿意他和溫顔都有回家就洗澡的習慣,在這種時候實在省事,讓溫顔就像是一塊美味的蛋糕,等待他的品嘗。
他在她耳邊低語:“寶寶,從你成年開始,睡,就隻有動詞。”
-
南知意定的地方在帝都一家高檔西餐廳,以氛圍好和菜品漂亮而領先同行,因此也是中産以上的約會常選餐廳之一。
溫顔遠遠的看到南知意,她今天穿着一席寶石藍長裙,貴氣而明媚,金色長發做了精緻的波浪卷,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妩媚。
“你今天很漂亮。”溫顔走到她面前,“很高興你盛裝出席的約我吃飯。”
“怎、怎麽是你?”南知意震驚的看着溫顔,說完就往四周望了一圈,沒有看到顧硯辭。
她特地如此打扮,根本不是爲了溫顔!
“不然你以爲是誰?我老公麽?”溫顔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知道,顧硯辭的手機歸我管。”
“你!”南知意不可思議的看着溫顔,“顔,你爲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我們有一半共同的基因和血脈,我們原本應該是很親的姐妹!”
溫顔靠着椅背,嘲諷的笑出了聲:“南知意,到底是我對你有敵意還是你對我有敵意?基因?我連爹媽都不願意認,還在乎你這麽一個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想搶我丈夫的姐妹?你到底是茶而不自知,還是天性如此?”
“顔,我不是想和你搶,我隻是想爲自己争取機會,讓顧自己選擇!你代替顧來和我見面,你不就是怕他動搖嗎?顔,愛情是自由的!”
溫顔不太理解南知意,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抱歉,我們國家的價值觀是,婚姻是神聖的,做人是道德的。”
南知意聽出溫顔罵她不道德。
她吸了口氣,問:“昨晚的短信是你回複的,對嗎?顧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她越說越笃定。
溫顔翻了個白眼:“我出門的時候告訴他了,他讓我多多帶兩個保镖。”
溫顔說的是實話,她做事光明磊落,告訴了顧硯辭昨晚發短信來的人是南知意,并且她打算替他赴宴。她幫他處理外面的桃花,總要讓他看到她的‘辛苦’。
南知意咬着唇,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我不相信你的話!”
“我管你信不信。南知意,你是不是覺得,當年你成功的從我身邊搶走了母親,如今也能搶走我的男人?”
南知意沒說話,隻是看着溫顔,但是表情已經透露了答案:是。
她潛意識裏的确是這樣想的。
這一刻,溫顔再次理解顧硯辭,爲什麽在顧景舟面前,但凡涉及感情,他都是不自信的,都是惶恐不安。
像南知意,曾經的勝利讓她自信滿滿。
對于顧硯辭,曾經的失敗,無數次的失望和潰不成軍,讓他不惜使用非常手段也要病态的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