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傾做的剖腹,從手術室出來就已經是清醒狀态。
“還疼嗎?”溫顔走進去,斡了握洛北傾的手。
洛北傾目光遲緩的看向溫顔,“你的傷怎麽樣了?”
溫顔愣了一下,沒想到洛北傾第一句不是問寶寶,而是問她的傷。
“沒事,一點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溫顔笑着說,“寶寶在新生兒科,你過兩天就能見到他啦,真的是一個小男孩!你别擔心,月子裏可不能操心。”
洛北傾看着她,目光含着遲鈍的痛楚:“他生下來的時候,我沒有聽到他哭。”
溫顔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醫生說他隻是早産有些虛弱,在保溫箱裏的養一養就好了。”
洛北傾看着溫顔,好幾秒沒有說話。
兩個人多年的默契已經知道——洛北傾知道溫顔在騙她,溫顔知道洛北傾知道。
“北傾,你好好養身體,顧奶奶安排了保镖和阿姨過來,你不用擔心賀家和洛家來搶人。寶寶有最好的新生兒科醫護團隊照看,你也不用擔心。”溫顔安撫洛北傾,“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養身體,其他的有我。”
洛北傾眼眶濕潤,“對不起,顔顔。”
前一秒還在說寶寶,現在又來給她道歉,這道歉裏帶着感謝。
是因爲洛北傾給她打電話,給她帶來麻煩,害得她自殘受傷,如今還要去麻煩顧老夫人。
溫顔蹙了蹙眉,覺得洛北傾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是一時間也說不出哪裏不對。
顧老夫人帶來的傭人裏有專門照顧産婦的,溫顔不懂這些,全程隻能精神陪伴。
她覺得洛北傾安靜得有些奇怪,也不主動詢問寶寶的情況。
沒等溫顔想好如何和她溝通,顧硯辭打來電話。
“出來。”
簡單粗暴的兩個字。
病房門沒有關嚴實,溫顔隐約聽到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溫顔心裏咯噔一聲,還沒見到人,已經開始心虛了。
溫顔緩慢地踱步出去,又怕自己速度太慢罪加一等。
男人不方便進産婦的病房,就站在門口。
他還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裝,襯衫外套着馬甲,領帶上夾着藍寶石領夾,大概是太生氣,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禁欲又野性。
溫顔走在他面前,乖巧的說:“你這麽快就回來啦!”
“溫知知,慫什麽呢?”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表情分明就是在陰陽:你還知道慫?
溫顔砸吧砸吧嘴,試探地問:“你都知道了?知道什麽了?”
她幹巴巴的誇贊:“你消息很靈通嘛。”
顧硯辭冷笑:“我特麽不靈通,連你敢自殘了都不知道!”
都罵髒話了,多生氣啊。
溫顔:“……”
溫顔試圖狡辯:“我沒有。”
顧硯辭大步跨過來,指尖觸碰到溫顔脖子上已經凝固的血絲,這是剛才顧老夫人都沒有留意到的傷口。
“我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到自己的動脈。”溫顔心虛中帶着幾分讨好。
顧硯辭聽到這話仿佛被刺激到,突然就抱起溫顔走進旁邊的休息手,反手關門。
溫顔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撩起她的長裙。
“你有分寸還縫了三針?溫知知,你真是出息了!”顧硯辭的聲音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