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顔不停的搖頭,“不會,不會的,他不會恨你,他會好的!”
溫顔試探着緩慢上前,“北傾,我昨天才去看了寶寶,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好嗎?”
洛北傾的目光從溫顔身上移動到顧硯辭身上,看了兩秒又回到溫顔身上,緩緩一笑。
溫顔趁着這個空檔迅速上前,一把抱住洛北傾。
身側幾個醫護人員快速上前把人給抱住,生怕洛北傾落下去和溫顔給帶下去。
洛北傾任由衆人七手八腳的把她扒着往安全的地方拉,沒有絲毫反抗和哭天搶地,平靜的令人心驚。
“顔顔,”她自嘲的笑了聲,“我沒有想不開,我隻是想來看看。”
你沒有想不開那你幹嘛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溫顔差點脫口而出的吼出來,劫後重生的眼淚比聲音先一步從嗓子眼出來。
她雙眼含淚,控訴的瞪着洛北傾,這控訴裏還包含着濃烈的心疼。
“看什麽?”
“看看……”
那些想自尋短見的人,生前看過最後的景色是什麽樣的。
洛北傾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改口道:“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術後的身體還處于虛弱狀态,手腳發軟。
醫護人員聽到這句話幾乎喜極而泣,連忙把洛北傾帶回病房。
溫顔狠狠的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一松開,忽然想起什麽,一扭頭,看到顧硯辭一聲不吭的站在兩米外,眼神沉沉的看着她。
“額,那啥……”溫顔還沒想明白自己哪裏錯了,本能的有些心虛,向男人走過去。
剛走了兩步,就被男人拉到懷裏用力抱着,宛如禁锢。
“溫顔!”顧硯辭剛才是吓得白了臉,他咬牙切齒的問,“你昨天才答應我什麽的?”
溫顔張了張嘴,她剛才是情勢所迫,她沒想那麽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擔心的。”
顧硯辭依然牢牢的抱着她,仿佛是一場失而複得:“溫顔,你謊話連篇。”
她根本不知道他剛才有多麽的心慌,生怕她被洛北傾拉下去。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北傾不管的,是不是?”溫顔試圖順毛。
顧硯辭冷冷的看着她,不接受這個示好,闆着臉說:“先回去。”
生氣歸生氣,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此時洛北傾就是這個急。
……
洛北傾躺在病床上,任由醫生護士給她檢查身體。
照顧她的傭人阿姨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叮囑洛北傾把帽子戴好,說月子裏見不得風,否則以後苦的是自己。
溫顔沒說這些,隻是在旁陪着。
等其他人都出了病房,洛北傾說:“顔顔,你跟着顧少回去休息吧,我不會再亂跑了。”
顧硯辭沒什麽大的反應。
溫顔滿臉寫着“你也知道你亂跑?”,最終隻是道:“我不放心。”
洛北傾看着她,無辜的眨了眨眼。
“你想去看寶寶嗎?”溫顔想用寶寶引起她的注意,社會關系才能“拉”住一個人。
洛北傾搖頭,“不想。我相信你會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他。”
溫顔心口一痛,正要說話,洛北傾先一步道:“顔顔,你如果不放心,那給我請一個心理醫生吧。”
顧硯辭這才擡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