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後,謝正陽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表示已經了解到這件事。
對于侯權前往省城去找上級領導彙報工作,或者說去告自己的黑狀,謝正陽早就在意料之中。
畢竟自己突然對侯家兄弟發難,實際上也是受到其背後省級領導授意的結果。
說到底,這就是一場自己所依附的後台勢力與侯權所依靠的後台力量之間展開的激烈政治鬥争。
目前,雙方都面臨着更進一步、晉升更高職位的寶貴機遇,因此都迫切期望能夠給予對手以緻命性的打擊,從而徹底擊敗對方。
大家都有機會,但最終究竟會是誰能笑到最後,成功勝出,還是一個未知數。
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倘若在這場激烈的政治角力中不幸落敗,那麽失敗一方未來的處境将會變得異常艱難。
而像自己這樣始終緊跟其後、爲之搖旗助威的人,自然也難以逃脫被牽連的命運。
這一整天裏,謝正陽都在忙碌地主持着一個接一個的專題會議,時間緊湊得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原本按照計劃,其中有兩個會議侯權也是需要參加的,但令人驚訝的是,整個會議期間,侯權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
與會人員們心照不宣地相互交換着眼色,心中暗自猜測:看來侯權八成是前往省城去找關系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嚣逐漸被夜晚的甯靜所取代。
然而,謝正陽的工作卻并未結束,他仍堅守在自己的辦公室内,聚精會神地聆聽着孔一鳴、鄧武林和張杭三人關于專項督察進展情況的詳細彙報。
随着彙報的深入,謝正陽的眉頭越皺越緊。從他們目前所掌握的督察情況來看,安甯工業園區的确存在着一系列不容忽視的問題。
但遺憾的是,那些足以給侯家帶來緻命打擊的關鍵證據卻是少之又少。
至于能夠充分展現侯家與其背後神秘後台之間利益輸送關系的重要線索,則更是如同大海撈針般難以尋覓。
不僅如此,更讓謝正陽感到惱怒的是,部分相關單位和部門對于此次督察工作表現出極不配合的态度,使得調查工作頻頻受阻。
待三人彙報完畢後,謝正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義憤填膺地說道:“哼!我就不信他們能将安甯經營得如同一座密不透風的鐵桶,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找尋不到!請大家務必加大調查力度,對于不配合的單位和個人嚴厲批評,我絕不相信我們會一無所獲!”
謝正陽心急如焚,侯權已經跑到省裏去告狀了,倘若自己此次的調查一無所獲,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僅自己多年積攢下的好名聲将毀于一旦,甚至連屁股底下的這個位子恐怕也難保得住。
孔一鳴等三人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之後,便匆匆忙忙分頭去安排有關專項督察的各項事宜。
而謝正陽卻是一臉愁苦之色,無力地靠在那張寬大的椅子裏,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兒。
柳江河見狀,趕忙走上前來寬慰道:“書記啊,您别太憂心忡忡啦,有孔書記、鄧書記他們親自出馬,想必一定能夠查出些端倪來的。隻不過呢,侯家那幫人實在是太過狡詐奸猾了,說不定他們老早以前就有所防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