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連一個本該順利走完的程序性選舉都出了問題。
那首先臉上無光、要被上級問責工作不力的會是誰?
毫無疑問,是市委書記袁成軍,是他這個“班長”沒有掌控好局面,沒有落實好組織意圖。
所以,柳江河樂得“光棍”一些,在這個具體問題上,他反而可以往後稍稍。
因爲他确信,最不希望這個環節出岔子的人,是袁成軍。
袁成軍必然會動用他作爲市委書記的權威和影響力,去提前摸排、溝通、化解可能存在的雜音,确保會議平穩順利進行。
這就是柳江河說的,“隻要自己不着急,那麽着急的就是别人”。
他巧妙地把自己從一個可能被攻擊的“焦點”,變成了一個可以觀察各方反應的“棋手”。
劉光緒和肖江河在機關裏待了這麽多年,柳江河稍一點撥,他們立刻恍然,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确實,袁書記肯定比柳書記更不願意看到選舉出問題。
但明白歸明白,心裏那點擔憂還是沒能完全放下。
畢竟,凡事怕萬一。
肖江河想了想,還是謹慎地開口補充道:“柳書記,您分析得在理。不過……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那邊準備得特别充分,或者出了什麽我們沒想到的意外狀況,而袁書記那邊……又有些别的考慮或者力量沒完全使上勁,到時候真的……那咱們會不會有點被動?”
柳江河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了,那是一種混合了自信與些許冷意的笑。
他擺了擺手,示意肖江河不用再說下去。
“江河,你的擔心我理解。但這件事,你們就放一萬個心吧。”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他們玩的這點小伎倆,根本上不了台面,也撼動不了大局。”
“你們信不信,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個換屆的敏感時期,誰要是真敢在組織明确的人事安排程序上動手腳、搞非組織活動”
“那麽,凡是參與了、跳出來了的人,恐怕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這不僅僅是跟我柳江河過不去,這是在跟組織原則過不去。”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具分量:“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這個程序多走一次,晚個十天半個月。”
“可他們呢?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遠不是‘多走一次程序’這麽簡單了。”
“爲了給我添點堵,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甚至更嚴重的東西,這筆賬,稍微清醒點的人都會算。”
聽到柳江河如此胸有成竹、甚至帶着幾分淩厲的分析,劉光緒和肖江河心裏最後那點疑慮也終于煙消雲散。
他們知道,柳書記不是盲目樂觀,而是對局勢、對規則、對對手的心理都有精準的把握。兩人連忙點頭,臉上的神情松弛下來。
見他們放下心,柳江河便把話題拉回了當前的工作上。
“好了,這事翻篇。說說你們手頭工作的進展吧。”
劉光緒和肖江河趕緊收斂心神,開始逐一彙報近期重點工作的推進情況。
柳江河聽完,總體還是比較滿意。
打黑除惡專項鬥争進展順利,雖然目前搜集到的證據,還不足以徹底将吳建華釘死、讓他“歇菜”。
但形成的壓力是持續性的,至少能确保他短時間内絕對出不來,這就在客觀上斬斷了高家一條有力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