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數落起來:“你去果城市上班,忙得腳不沾地,我理解,也支持。可這大過年的,回了家,你怎麽還是停不下來?
中午出門,人影都見不着幾個時辰,拜年、跑關系、談工作,我也沒說什麽。
這倒好,晚飯都做好了,一個電話你就跑出去跟人喝酒,喝到這麽晚才回來!
東西東西不收拾,孩子孩子不帶,就知道忙你那些永遠忙不完的事!
你還知不知道明天一大早的飛機要回棉城?”,黃怡漣也不是真正生氣,隻是希望柳江河能夠多陪她一些。
柳江河自知理虧,今天确實陪家人的時間太少,而且事先答應回家吃飯又食言。
他連忙賠着笑臉,放下東西,走過去想摟黃怡漣的肩膀,被她甩開了。
他也不生氣,開始施展甜言蜜語攻勢,承認錯誤,表達歉意。
同時保證回棉城後一定好好陪她和兒子,好話說了一籮筐。
又去逗弄兒子,讓兒子幫忙求情,黃怡漣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等到把玩累了的柳子昂哄睡着,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夫妻倆這才開始最後檢查、确認明天要帶的行李。
這次回棉城,他們計劃要多住幾天,所以帶的衣物、用品,以及準備送給親戚朋友的禮物都不少。
更重要的是,現在有了柳子昂,小孩子出門需要帶的東西就更多了。
奶粉、尿不濕、輔食、換洗衣物、常用藥品、玩具……零零總總,收拾起來格外繁瑣。
兩人忙活到快夜裏十二點,才總算收拾完,确認沒有遺漏。
睡覺時,或許是覺得今天虧欠了妻子,或許是久别重逢的激情尚未完全消退。
柳江河又拉着半推半就的黃怡漣切磋了一番。
等到雲收雨歇,已是深夜。
黃怡漣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迷迷糊糊地罵了一句:“柳江河,你就是個不知疲倦的牲口……有完沒完了……”
柳江河則是神清氣爽,看着妻子嬌嗔的睡顔,嘴角含笑,心中那份屬于男人的自信和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種自信,有時候比在工作上取得成績更讓他感到愉悅和踏實。
第二天早上,柳江河依然早早起床,雖然睡得晚,但精神頭還不錯。
他照例走進廚房,爲家人準備出門前的早餐,煮了清淡的粥,煎了雞蛋和火腿,熱了牛奶。
飯快好的時候,他才去把黃怡漣和柳子昂叫醒。
一家三口快速洗漱、吃早餐。
剛吃完,碗筷還沒來得及收,柳江玲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急切:“哥!你們收拾好沒有啊?”
“我們已經到你們樓下了!快點下來吧,再不走路上萬一來個堵車,趕不上飛機就麻煩了!”
柳江河看了看牆上的鍾,離飛機起飛明明還有三個多小時。
從家裏到機場路況好的話一個小時都不用,時間其實相當充裕。
但他也能完全理解妹妹那種歸心似箭的心情。
故土難離,回老家,是一件充滿期待和喜悅的事情。
這種急切,是時間和理性計算無法完全約束的。
“好了好了,馬上下來!”柳江河笑着應道,和黃怡漣相視一笑。
他一手拉起行李箱,一手抱起興奮嘴裏喊着“灰機!灰機!”的柳子昂。
黃怡漣則背起随身包,鎖好家門,一家三口匆匆下樓。
沒有啰嗦,跟柳江玲 夫婦打了招呼,立刻上車。
奔向機場,也奔向那個養育了柳江河和柳江玲,充滿親情記憶的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