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門,考英語。
英語是許江河的強項,前世過了六級,考研又刷了一遍,工作創業後一直都是第二交流語言,常用常新。
今年的英語感覺比較簡單,許江河做完之後,檢查一遍,時間還有十幾分鍾。
他也沒有提前交卷,而是靜靜的坐在考場上,心裏再次唏噓觸動。
很快,鈴聲響起,09年的全國高考拉下帷幕。
從考場走出來,考生人群明顯氛圍大不同,不管發揮如何,高考都已經結束了,人生的一個重要階段也落下帷幕了。
和之前幾次不一樣,這次走出來的許江河神色要淡定平靜很多。
老媽一看他的樣子,眼裏露出一絲慌張,還以爲許江河沒發揮好,邊上的許國忠也蹙着眉頭,但不好發問。
“媽,放心吧,英語是我強項,那幾次都是一百四左右,沒問題的。”許江河沖着老媽笑着說道。
吳秀梅聞言,頓時輕舒了一口氣,喜笑顔開。
老登其實也高興,但在外頭,他必須要端着爹威,哼道:“兒子,你也算是對得起我跟你媽了!”
許江河白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畢竟在外頭。
坐車回家,路上的許江河情緒一直很平靜穩定,看着車窗外,心裏有解脫感,也有種突如其來的茫然感。
但,更多還是一種成就感,這也是一種更高級的快感。
特别是回想這一百多天的一路走來。
到家,許國忠沖着接送的司機小姚客氣,非要拉人家留下來吃飯。
小姚是徐叔指派過來的,當任務對待的,肯定不能留下吃飯的。
拉來拉去的,許國忠又塞紅包,小姚也不要,最後硬是塞了兩包煙,動靜鬧得不小。
等小姚一走,鄰居過來搭話閑聊,許國忠挺着肚子又裝起來了。
許江河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回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和手機,然後登上扣扣等着。
果然,沒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沈萱打來了。
“喂?”許江河接通。
“許江河,你,你考理綜的時候,物理那道壓軸大題啊!!”那頭的小沈老師還是頭一遭這樣表達不清晰。
沈萱明顯是激動壞了,高興壞了。
做戲要足,許江河瞬間調整好情緒,激動誇張的說道:
“對對,我剛回家,手機開機就要給你打電話的,那道題根本就是原題,我在考場上差點激動的都要蹦起來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啊,當時可激動了,都不敢相信!那次你問我,我還說高考不會考這種題型的,沒想到真就考了!”沈萱可激動了,話語連珠着。
說完,那頭的她明顯在深呼吸調整着氣息。
許江河本來是假裝激動,結果被沈萱這麽一感染,人也真激動了。
除此之外,許江河心裏還生出一種深藏功與名的高級快感。
你以爲是意外驚喜?不,那是哥的一手微操!
“許江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那,那道題我肯定拿不了多少分的,許江河啊!”沈萱還在激動。
“這有啥可謝的,我也沒想到的,當時我說直接問老師的,是劉丹她說直接找你……啊,劉丹?”許江河語氣節奏拿捏的很好。
電話那頭的沈萱也是兀自安靜,跟着,小聲兮兮的問道:
“許江河,那天我講解的時候,劉丹是不是沒聽啊?”
“好像是,我記得你還讓她聽一下的,她搖頭,着急回家。”
“啊這……”
通話開始沉默。
過了一會兒,電話裏沈萱的語氣中透着擔憂和自責,問許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