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電話那頭立馬驚歎,小許考的這麽好啊?老許你是怎麽教育的?于是許國忠擱電話裏一頓自我吹噓。
這也是老登爲什麽回頭撞見許江河會尴尬的原因所在。
“怎,怎麽出來了?”許國忠破解尴尬,主動問了一句,有點舔着臉的意思。
許江河看了他一眼,沒搭理,而是沖着廚房的老媽喊了一聲:“媽,我出去跟同學吃飯,中午就不在家了哈,晚上回來吃。”
沒被搭理的許國忠明顯臉有些挂不住,闆起來,斥道:“你中午不在家吃你在哪兒?你媽菜都買好了,像什麽樣子!”
這話一出,許江河不答應了,轉臉,盯着許國忠。
許國忠冷不丁有些發憷心虛,哼道:“看什麽看?老子說錯了?别以爲高考結束……”
“爸?”許江河打斷,“我出去吃怎麽了?就我這個高考成績,我騎你頭上吃飯那都是合理的,有問題嗎?”
“你……!”許國忠氣不輕,但一時沒話講。
确實,有點合理的。
許江河轉而沖着老媽笑着說:“媽,晚上我回來吃,中午你該做啥做啥,自己也吃點好的哈,放心吧。”
“媽在家無所謂的,那你早點回來啊,别跑太遠了。”吳秀梅一直笑呵呵的。
許江河嗯嗯點頭,就要出門。
到門口,換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然後轉身走到了許國忠的面前,手一伸,就兩個字:
“給錢!”
“給什麽錢?”
“我出去跟同學聚,不要錢啊?”
“你……行,給你就是!”
許國忠沒脾氣,指了指許江河,然後拿錢包,翻了一張紅皮,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張,兩百。
“不夠!”許江河都懶得接手。
“你還要多少?”許國忠已經在咬牙了。
“錢包裏都掏給我吧。”
“狗日的,這兩三千呢,你要那麽多幹什麽?”
“爸你罵自己幹嘛?我考這分數,要你三兩千有問題嗎?你給不給吧?不給别說你是我爸!”
許江河擺手,他還不想要了呢。
許國忠一聽這話,慌了,那不行,現在正父憑子貴着呢。
“拿去拿去,真的是,省着點花!”許國忠咬着牙。
許江河接過一沓票子,塞口袋,轉身走人。
廚房門口的吳秀梅看着這父子倆鬥嘴,之前還會擔心,現在就看一熱鬧,心裏樂呵着呢。
等許江河一出門,許國忠看着吳秀梅,癟氣哼聲:
“你還笑,你兒子你也不管管,看看這一天天的,把老子當什麽了?要不是他考的還行,我高低……”
“高低高低,不是你兒子啊?沒給你長臉啊?”
吳秀梅瞪了許國忠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這讓許國忠再次憋屈。
他覺得自己在家裏越來越沒地位了。
不過這時,手機響了,他趕緊接聽,立馬眉飛色舞:
“哎,老胡啊,哎呦,你都知道了啊?我也沒想到臭小子能考的這麽好哈哈……”
許江河出門後,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其實不缺錢的,存壓歲錢的卡裏有個小兩萬,該花花。
悅茶現在三家門店了,利潤可觀,隻是還沒弄分紅。
但老登身上的金币,不爆白不爆嘛,再一個,許江河看他逢人電話裏的口氣很不爽,不知道的還真以爲老登是什麽嘔心瀝血老父親呢。
剛上車,手機響了,許江河拿出一看,是徐叔。
趕緊接通:“喂,徐叔?”
“小許,考的不錯!”那頭徐叔上來表揚。
“徐叔你都知道了哈?”許江河受用之餘,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爸給我打電話了,璇璇這次考的也可以,606分,趕明兒我跟你羅姨來你家吃個飯,不會不歡迎吧?”徐叔講話素來如此,很随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