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幾個意思?笑什麽?檸檬水我也不要了,我要珍奶,二十杯,快點!”
“怎麽這麽難聽?這珍奶有問題吧?退錢!”
“沒付錢怎麽了?沒付錢那算了,我們走。”
……
餘水明蹙着眉頭那幾個黃毛在店裏找事。
邊上,餘水意氣的不輕,她一直看着,很清楚那就是過來沒事找事的,便想要上前去理論。
不過餘水明拉住了她,搖頭,說:
“算了算了,做生意嘛,都會遇上這種人的。”
“不是,他們這樣?”
餘水意還是氣不過。
這時,店長走過來,一臉愁雲無奈,說:
“老闆,這幾個人不對,昨天也來了,也是這樣,我感覺他們是故意的,來找事的!”
“什麽意思?”餘水明眉頭一蹙。
“我懷疑是隔壁那幾家店搞的鬼。”店長說。
“這話不要亂說,都是開門做生意的。”餘水明下意識道。
其實他知道怎麽一回事,以前開店的時候也遇到過,要麽同行搞事,要麽就是小混子發癫。
那時候餘水明都是忍氣吞聲,也沒什麽辦法。
邊上,餘水意蹙着眉頭,她也聽出個大概來了,不過此時的她有點興奮,想看看許江河怎麽解決。
“哥,我覺得店長說的對,事情沒那麽簡單,這事兒也必須解決,不然今天來明天來,那還怎麽做生意?”餘水意說。
“怎麽解決?”餘水明下意識問。
“找許江河啊,他不是大老闆嗎?”
“這不好吧?這點小事。”
餘水明本能不想麻煩許江河,他在考慮,要不明天蹲店裏看看,要是再來,就過去聊聊,看看能不能和氣生财。
“小事不管就成大事。”餘水意言簡意赅。
店長也在點着頭。
餘水明想了想,給許江河撥了個電話,不過沒講幾句挂了。
“哥,他怎麽說?”餘水意趕緊問。
“沒說啥,讓我找韋家豪。”餘水明開始給韋家豪打電話。
找韋家豪?
餘水意蹙起眉頭。
這個韋家豪她倒是不太了解,隻知道也是合夥人之一,跟許江河是同學,是個富二代,三人合夥他掏錢,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給韋家豪的這頓電話就不一樣了,唠半天,最後餘水明在電話連聲勸氣。
挂了電話,餘水明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哥?”餘水意問。
“韋家豪說要過來弄死那幾個叼毛……”餘水明憂聲。
“啊?”餘水意呆住。
不是?
這,這樣解決問題的嗎?
十幾分鍾,韋家豪趕過來了,怒氣值拉滿,進店就喊:
“握草,老餘,那幾個叼毛呢?他媽的撒野敢撒到我頭上來了?”
餘水意一看韋家豪,頓時傻眼,嘻哈褲,骷髅大體恤,非主流的遮半眼斜劉海也就算了,怎麽也是一黃毛?
韋家豪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後還跟着幾個人,都是青壯年,爲首的還是個中年人。
這給餘水意整吓到了。
“你别激動啊,小事情,估計就是幾個小混混……”餘水明趕緊勸氣。
“我管他什麽玩意兒,人呢?”韋家豪火氣還是不小。
好死不死,那幾個叼毛前腳走,後腳居然又轉回來了。
“老闆!!”店前一聲吼。
店長笑了,看着韋家豪,韋家豪一回頭,也笑了。
然後對着一起來的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說話,一起圍了過去,那三個叼毛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就被掐着後脖頸兒帶出去了,人都懵了,直打哆嗦。
過了一會兒,韋家豪叼着根煙回來了,笑呵呵:“沒事了,該幹嘛幹嘛。”
然後走到了餘水明面前,餘水明小聲問:“到底怎麽回事?”
“問了一下,确實是幾個叼毛,斜對面那家店搞的事兒,我就想不明白了,搞事情之前也不問問清楚?艹!”韋家豪說。
“那你怎麽處理?你沒把他們怎麽樣吧?”餘水明心有餘悸。
之前許江河說合夥的時候,提過一句,說做小生意需要地頭蛇,那意思就是暗示韋家豪是地頭蛇。
剛才後面跟着那幾個人一進門,餘水明犯怵,知道是幹嘛的。
09年這會兒,這事兒不少見,做小買賣的尤爲見多。
“沒咋樣,就是問了幾句,讓他們趕明兒起去斜對面那家吃喝拉撒睡了。”韋家豪笑着說。
“這……”餘水明不知該說什麽好。
“哎,老餘,這誰啊?”韋家豪看着餘水意問道。
“我妹,餘水意,跟你說過的。”餘水明趕緊介紹。
“嗷,對,金陵南大那個高材生!”韋家豪連連點頭,繼而語氣一轉,“見許江河了沒?”
“剛從那兒過來。”
“這樣啊,你好你好,我叫韋家豪,雖然讀書少,但我最佩服讀書厲害的人,許江河就是。”
韋家豪哈哈說着,叼着煙,黃色劉海一甩一甩的。
餘水意隻能笑笑,應聲:“你好。”
“行了,事情解決了,老餘,我走了,以後這種事你直接找我,他媽的開店前我老頭都打過招呼了,怎麽還有叼毛不長眼?”
韋家豪罵罵咧咧的走了。
餘水意思緒良久,心裏還是有些犯迷糊,這,這就沒了?
一連三天,餘水意擱家一休息就是三天,許江河愣是沒找她。
三天後,餘水明晚上回家,說步行街斜對門的那家店關門了,然後又說許江河讓他找個飯店,把附近幾家做奶茶的店老闆喊出來,吃個飯,認識認識,搞個行業協會,然後去相關部門備案一下,再弄着牌匾。
餘水意咋一聽覺得離譜,還行業協會呢?
結果這事兒說成了就成了,區管理局的一個領導出面促成的,餘水明還撈了個會長頭銜。
餘水明春風得意啊,人又不一樣了,肉眼可見的老道圓滑,做事兒也帶着幾分狠勁兒了。
然後抽了個空,開着小面包領着餘水意回了趟老家,把祖墳挨個祭拜了一遍,炮都是帶禮花的!
兄妹兩都是底下農村人,餘水意是中考掐尖進的柳一中,父母都在家務農。
現在不同了,村裏人都知道餘水明在城裏做生意有起色了,連帶着父母在村裏腰杆都挺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