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好企劃,給出方向,剩下的就給餘水明和梁宏友去執行。
之前搞得團隊建設也很成功,提煉出了一批人,思維轉變,各個幹勁十足,都是能打的主兒。
所以順利的話,國慶之後,悅茶會有七家店同時運營。
單店盈利隻要上個兩萬,那整體月利潤就能破了十五萬左右,穩定貢獻現金流。
對了,還有一件事,也是許江河暑假做的。
那就是親自上陣,領着餘水明把所有供應商都跑了一遍,作原料的,做機器設備的,建立階段性的深度合作關系。
許江河繼續畫大餅,忽悠人,一通操作下來,自己成了那一批供應商心裏的财神爺了。
不過這隻是階段性的,是初步,重點談低價格。
等到了一定階段,許江河會深度捆綁這些人,甚至是通過種種手段直接控制供應鏈。
桂西是水果大省,有資源優勢,搞頭其實很大的。
所以不誇張的說,悅茶要是發展好,将來除了賺錢之外,也是能産生一定的地方社會價值的。
八月三十号。
許江河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在省城甯市把帶過去的團隊召集一起,開了個很長時間的會兒。
結束後,餘水意跟着他一起,馬不停蹄的又趕回柳城。
因爲馬上就要開學了,許江河是新生,會晚一點,九月的三四五,但餘水意是老生,下學期大四了。
餘水意這姑娘怎麽說呢?許江河是越瞅她越滿意。
能力确實突出,雖然一開始心氣是有點傲,但被許江河盤了一頓後,明顯就好了,特别是态度上,負責,專注,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餘水意在學校裏還有學生職務,其實早就該返校了,但她一直沒主動跟許江河提,許江河就當不知道,她也就忍着,該幹嘛幹嘛,省城開拓市場時,她是二号主心骨,比她哥比梁宏友都要有存在感。
一個是能力确實擺在那兒。
其次,梁宏友對餘水明是有些不服氣的,但對餘水意很客氣,沒脾氣,餘水意拿捏他就跟在學校拿捏小幹事一樣。
無論是思維,還是認知,又或者各方面的能力,都是碾壓梁宏友目前的初級态。
回柳城,悅茶的草台總部。
新财務一個星期前就招來了,餘水意還要做最後的交接。
許江河坐在辦公室裏,看着之前的一堆合同,餘水意敲門而入,把一份材料遞到了許江河面前,想想,她終于開了口:
“老闆,我這邊交接差不多了,要是沒事的,我準備明天返校,學校那邊一直在催我,迎新的事兒我都推開沒管了。”
“行,沒問題。”許江河沒擡頭。
餘水意站那兒,沒動,就那麽定定的看着許江河,突然心生委屈。
就這樣?
就怎麽一句話嗎?
“怎麽了?還有事兒?”許江河終于擡頭,看了一眼,問。
“沒,沒什麽,那我走?”餘水意深吸氣,搖搖頭。
“嗯。”許江河點頭,但眼神玩味兒。
他知道餘水意在等什麽。
對,就是一句肯定,哪怕是一句辛苦了。
但許江河就是不給她。
從一開始的不重視,但兩人争執後餘水意妥協配合,然後憋着一口氣想要證明給許江河看看,自始至終,餘水意都在等許江河的一句肯定。
但許江河就是沒有,始終情緒平淡,不給正反饋。
别人做的好,他該誇就誇,到了餘水意這兒,再如何都仿佛沒看在眼裏,反倒是出點疏漏犯點錯誤,許江河立馬眉頭皺起,雖然也沒有直接批評什麽,但不滿呵呵的态度很明顯。
此時,許江河看着餘水意轉身離去,等她走出門口的時候,才喊了一聲:
“你等一下。”
餘水意兀自愣住,低着的頭也跟着擡起,看樣子是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态,才轉過身來。
她的樣子特别有意思,故作尋常,但眼神裏的期待還是很明顯。
許江河像個老狐狸,笑而不提,開口:
“對了,我被金陵南大錄取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啊?”
餘水意一愣,有些猝不及防。
跟着,她情緒失落,點點頭,有些敷衍,說:
“我知道。”
“你知道?怎麽知道的?”
許江河很意外,他還以爲餘水意不知道呢,因爲從來沒主動提過,畢竟兩人馬上又要同校了,還是同一個學院。
“我哥跟我說的,南大,工管,咱兩一個學院的。”餘水意說。
“對,一個學院的,你知道就好。”許江河點點頭。
此時的餘水意看着坐在那兒的許江河,突然有些愣神,心緒很複雜。
最開始她從餘水明那兒聽到這個消息時,很詫異,她覺得許江河分數位次應該去複交的。
其次就是同高校同學院,老闆成學弟了,感覺就很奇怪,甚至是頭疼,餘水意就不太能接受。
不是說讨厭或者排斥許江河,相反,她内心其實挺服氣的。
這個暑假對餘水意來說,很特别,感觸收獲都非常多,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所謂學姐,真的在眼前那位學弟身上學到了很多學校裏學不到的東西。
最開始的争執分歧,後面許江河搞員工培訓,走的野路子,包括對悅茶的發展遠景規劃……餘水意收獲到一個她認爲最有價值也是最難得的東西。
那個東西,叫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