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我又沒那麽傻的!”陳钰瑤哼唧唧的。
“嗯,那就這樣,明天見。”許江河點頭。
“嗯呐,明天見許醬!”陳钰瑤開心說。
挂了電話,許江河不由搖頭。
雖然對這笨蛋不太上心,有事了才想起找她,但每一次她都一個樣,開心嘻嘻,就跟沒心沒肺似得。
從卧室出來,老登和老媽在給許江河塞行李箱,一個顯然不夠。
許江河看着搖頭,走過去,自己挑挑揀揀,說:
“媽,我不是坐火車,把材料和一些換洗衣服帶上就行了,其他的在學校買,路這麽遠呢。”
“那把這些特産帶着,給室友,你住寝室一定要搞好關系,不要跟人家鬧矛盾知道不?”老媽唠叨着,眼紅紅的,到底還是舍不得。
“媽,放心吧,這些飛機帶不了的。”許江河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對他來說是習慣了,前世一直飄在外頭,可對于老媽來說,是兒子第一次離開自己身邊。
許江河昨天偷偷給老媽卡裏轉了五萬塊錢,讓她不要告訴許國忠。
這錢沒别的意思,老媽存着就存着,但有了這個,老登給她花錢她會更容易接受一點。
許江河又看了一眼老登,老登站一邊,情緒也很低落,即是舍不得,也是不放心,雖然兒子現在比他出息多了。
“等十一月份,天氣涼快了,爸你帶着老媽來金陵,也正好旅遊一下,時間很快的。”許江河又說了一次。
“臭小子,别家孩子都是父母送去的,就你不要,你翅膀硬!”許國忠哼聲。
這一次許江河沒嗆他,隻是笑。
老登笑着笑着,眼眶紅了。
行李箱被父母裝滿了東西又被許江河拿空,他怕麻煩,也沒必要,不過沈萱送他的那套球衣和球鞋他帶着了。
球衣是韋德的熱火六号,正版的,沈萱居然知道許江河的偶像是騷韋?
09年韋德的主流球鞋還是匡威的,不好買,也一言難盡,所沈萱買的是一轉喬丹的AJ系列,估計一千大幾。
那枚平安福一直放在錢包的夾層裏,沒拿出來過。
第二天一早,七點多,韋家豪電話就轟來了。
“東西都拿齊沒?别忘了,忘了我看你怎麽弄?”
“真不要老子給你生活費了?”
“行行,你有本事,你翅膀硬!”
“兒子,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多給你媽打電話……”
老登絮絮叨叨的,最後語氣也軟了。
因爲有韋家豪開車送,所以許國忠和吳秀梅也沒送多遠,就在小區門口,車開出多遠,許江河通過後視鏡看着老媽在抹眼淚,老登久久伸着脖子。
“金陵,太遠了,但你這個成績也沒辦法,你……”韋家豪叼着煙,語氣深沉的搖頭歎氣。
“前面左轉。”許江河突然打斷。
“左轉幹嘛?”韋家豪沒明白。
“去陳钰瑤家。”許江河說。
“握草!”韋家豪一家急刹。
然後叼着煙瞪着眼珠子盯着許江河,問:“啥意思?你去陳钰瑤家上大學?”
“什麽話?陳钰瑤去南藝,正好一起,搞快點。”許江河催促道。
“握草……”韋家豪突然樂了,一下一下的點着頭。
他也沒廢話,一腳油門,左轉,直奔陳钰瑤家,柳南那家店就在隔壁,那一排店面都是韋家豪家的。
到了地點,許江河遠遠看着陳菲和陳钰瑤站在門口。
陳钰瑤背着個小書包,扶着行李箱,穿一條微喇牛仔褲,上面是短T加個外套,戴着一頂半球帽,學舞蹈的形體氣質就是出衆。
車停下來,許江河露了臉,陳钰瑤才激動跳躍的揮手:“許江河許江河!”
“東西都帶齊了嗎?特别是證件和通知書,這個忘了就麻煩了。”許江河沒廢話,直接問。
“我給她裝好了放書包裏了,放心吧小許。”陳菲走過應聲,情緒也有些低落,到底還是舍不得。
“嗯,那就好,阿姨你放心吧。”許江河沖着陳菲笑笑。
時間很趕,也沒過多叙話,韋家豪下來把後備箱打開,沖着陳菲打了個招呼,然後全程臉上挂着笑意盯着許江河,一副滿意欣慰的樣子。
“媽,我走了,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金陵我也去過的。”後座,陳钰瑤搖下車窗,沖着陳菲揮手。
她顯得很興奮開心,沒有明顯的離愁别緒,這是還沒到時候。
許江河還是坐副駕駛,打聲招呼,車子上路。
“許江河許江河,終于出發上大學了哎!”後座陳钰瑤對着許江河說着廢話。
“嗯,是的,你沒說錯。”許江河點着頭。
“那可不!”陳钰瑤哼聲。
可沒一會兒,後座安靜了,許江河看了一眼車内後視鏡,發現陳钰瑤呆呆的看着窗外,情緒上來了。
她就是這樣,會慢一拍,見着許江河時太高興,等上路了,才反應過來要離家了。
路上韋家豪很少話,但時不時的看許江河一眼,笑容賊兮兮的。
陳钰瑤像是忽略了韋家豪的存在,忘了打招呼也沒對他說話,之前眼裏隻有許江河,現在心裏估計在想着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