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宿舍門口,許江河看見靠門的床鋪站着四個人,兩個年輕的應該是室友了。
其中一個戴着眼鏡,個子一米七左右,人也挺瘦,臉上有明顯的生疏拘謹感。
另一個個子高點,一米八左右,很健談,說話帶着明顯的中原官話口音。
另外兩個應該是戴眼鏡男生的家長,父親皮膚黑糙像是幹體力活的,母親一眼農村婦人。
宿舍最裏頭的窗戶那兒,還有一個男生,畫風明顯不一樣,腳踩aj,身上是耐克大logo的套裝,留着飛輪海同款發型,正拿着一隻蘋果手機叽叽哇哇打着電話,口音更明顯,蘇城話,許江河聽得懂。
許江河一過來,門口的四個人就注意到他了,個子高的那位很熱情,直接迎了過來:“你是許江河?咱們宿舍就差你了,你可算是來了哈!”
“你們都來的這麽早啊?”許江河笑着問。
“上午就來了,對了,我叫王明輝,徐城人,本省的,這是趙磊,隔壁廬省的,叔叔阿姨送他來的。”王明輝很自來熟的介紹着。
許江河聞聲,便沖着趙磊的家長先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我叫許江河,桂西人,接下來四年大家一個宿舍了哈。”
“哎哎,好!桂西啊,我就在桂西做工的,你桂西哪裏的?”趙磊父親趕緊說道。
“我是柳城的,叔叔肯定去過吧?”許江河也很意外。
“去過去過,那邊經常接工裝,不過我在甯市做的多,哎呀,緣分啊,小磊以後就拜托你們多多照顧了。”趙磊父親說,他身邊的婦人跟着拘謹笑着。
“叔,我們都是新生,一樣的,相互照顧!”許江河客氣應聲。
然後看向趙磊,沖着笑笑打着招呼,趙磊明顯随他父母,回以笑意時還是帶着拘謹和唯諾,性格應該是偏讨好型的。
“那啥,我先放東西哈,你們聊。”許江河說着朝裏走。
“哎,你床鋪在那兒,就差你了。”王明輝趕緊指着方向。
許江河沖他點頭,王明輝笑,顯然是許江河的第一印象不錯。
寝室是四人,上床下桌,09年這會兒鼓樓校區的住宿條件有限,沒有獨衛,都是老樓,充滿了曆史的厚重感。
許江河的床鋪靠裏,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窗戶那兒打電話的哥們兒。
那哥們兒個子一米七七的樣子,顔值不錯,挺白,有點韓式奶油味兒,呱呱唧唧的蘇城話一般人聽不懂,會以爲是滬語。
許江河本來不想偷聽的,他正要放東西,結果突然人愣住。
“哝在感什麽?我說過幾次了,要麽分手,要麽就這樣,上大學後不可以讓别人知道咱倆的關系,你别讓我難做,聽懂了嗎?”
“好了不說這個,我現在心情不錯,這個學校住宿環境太垃圾,我要不是複交差了幾分,我至于來這兒啊? 金陵這窮地方跟滬上就沒法比……”
……
好家夥,這是有女朋友的?
要麽分手,要麽就這樣,不能讓别人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
許江河不動聲色,就當沒聽見,轉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發現桌子床鋪都被人打掃過,很幹淨。
“這床鋪桌子這麽幹淨的嗎?”他故意提了一句。
“許江河,是趙磊媽媽打掃的,累了一上午呢!”王明輝應了一聲。
許江河聞聲便趕緊沖着趙磊媽媽道謝,趙磊媽媽很樸實,連聲說沒什麽沒什麽,然後趙磊父親又拿着帶來的特産讓許江河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