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璇就覺得自己心裏憋着一口氣出不來,不痛快,難受死了。
她之前幾次拉下臉去找許江河,加新扣扣号也好,拿所謂的自己不愛看的話劇試探也好,就是想找個突破口,把心裏堵着的這口氣給出了。
結果倒好,氣是沒吐出去,反而更堵心了!
其實今天的這段飯,徐沐璇沒那麽不高興的,她甚至有點小意外,心裏也沒那麽堵了。
而且她發現一段時間不見,許江河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是外形,徐沐璇以前隻覺得他臉不醜,個子挺高,就是有點瘦和唯諾怯縮。
但今天看,不一樣了,黑白灰的色調穿搭讓徐沐璇覺得很舒服,相比之下,他那個叫蘇辰的室友,渾身大logo,色彩太跳太豔了,還整了個非主流的長頭發,就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審美了。
然後就是人自信沉穩了很多,但又不顯沉悶,談笑中還有點意氣風發感。
吃飯時,那個室友蘇辰開玩笑說許江河守身如玉,還很過分無情的拒絕了一位漂亮學姐,理由是他有喜歡的人,那意思好像喜歡的人就是徐沐璇自己。
當時徐沐璇明顯呆了一下,特别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甚至心裏還暗暗得意着。
所以後面心情就還不壞。
特别是最後,許江河還很幹脆主動的答應要送自己回學校,當時徐沐璇感覺自己終于吐了一口惡氣,但很快,她又覺得根本不夠,哪能這樣便宜那個小王八呢!
但徐沐璇怎麽也沒想到的是,讓他不送他還真就讓自己打車走啊?
還有,這都多久了,不是出來送嗎?人呢?又死了?
徐沐璇越想越氣,越等越煩躁,她終于忍不住了,回頭看向飯店門口,結果連人影兒都沒有!
“我就不應該過來!就不該給他臉!”徐沐璇下意識咬唇,吃疼,她又是怕疼的人,加上不高興,眼下就更是難受死了。
跟着一想自己居然還想着等他來送,徐沐璇更是氣死了,快步走到馬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她現在一刻鍾都不想呆了!
許江河跟老媽老登出來時,沒看到徐沐璇,顯然是已經打車走了。
走了就好,許江河去開車,然後陪老媽老登繼續旅遊。
下午去明孝陵,這地兒離徐沐璇的學校挺近,所以快要到飯點的時候,老登又開始整活了,說:“璇璇的學校是不是就在這兒,幹脆晚上就在這邊上吃,讓璇璇也過來。”
吳秀梅不說話,因爲說了許國忠也未必聽。
許江河倒是很淡定,說:“那你打,你自己說。”
因爲中午那頓飯,把許國忠的自信給整出來了,說打他還真敢打,結果一個電話過去,堆起的笑臉很快就僵了。
“啊?這樣啊?沒事沒事,璇璇你有事你就忙自己的,哎哎,好,那就這樣,那我……挂了?”許國忠一呆。
然後看着手機皺眉,嘀咕:“怎麽就給挂了呢?中午吃飯不還是好好的嗎?”
“爸,晚上咱們一家三口吃個飯,吃完飯我先送老媽回酒店休息,咱父子倆聊聊吧。”許江河看着許國忠,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這算是有話好好說了,許國忠愣住,旋即點了點頭,也沒什麽脾氣。
晚飯就是簡單吃的,許江河先把老媽送回酒店,臨走時老媽臉色有些擔心,怕父子倆吵架,許江河笑着安慰,說沒事的,不吵架,就溝通溝通。
老登沒上去,在下面的酒店大堂等着。
許江河下樓後,看見許國忠,笑着喊:“爸,走吧。”
“呃……走,走走!”許國忠一愣,以前跟兒子對話都是跟吃槍子一樣,眼下轉變,明顯讓他感到不适應,特别是兒子這個溫情的态度,許國忠太意外,甚至還有點怕。
出了酒店,許江河領着路,沿着街邊往附近的公園走,路過小商鋪時還給老登買了一包蘇煙。
“你,你有什麽話你就說!”接過煙的老登明顯整不會了。
許江河看着許國忠,心裏想笑,果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啊,重生這麽久,盤老登隻是表淺,根本原因還是許江河夠争氣,壓住他了。
“爸,這次來金陵開心不?”許江河笑問。
“開,開心……臭小子,你到底想說什麽?”許國忠更不适應了。
許江河還是不急,态度很好,循循善誘邊走邊說:“我之前說我要考個好大學,後面也做到了,創業做奶茶掙得第一筆錢,也給你跟老媽了,怎麽樣?兒子是不是很争氣也很懂事?”
“是,是!”許國忠似乎在咬牙。
“中午吃飯,爸其實講了很多不該講的話,蘇辰一直順着你,我也沒講你,因爲你是我爸嘛,我能怎麽辦呢?還能不認嗎?”許江河笑着說。
許國忠這會兒不說話了,沉默着。
許江河看了他一眼,覺得差不多了,之前說讓子彈飛一會兒,其實也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
“爸,兒子說點心裏話吧,我覺得做兒子做到我這份上,也可以了!我不求你别的,就在家裏跟老媽好好的,要錢我打給你,你把老媽照顧好,該享福享福,兒子争氣也是你長臉,但有一點,别讓我在這邊鬧心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