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還沒出問題,不是什麽問題學生!之前是我不對,以爲跟班長關系不錯,就一直厚着臉皮讓她關照關照我,不過後面我也意識到不妥,這讓班長爲難,所以我對她說,該記名就記名。”許江河繼續說。
這話說的沒什麽不對,所以導員程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許江河沒停頓,又說:“創業跟課程确實有時間沖突,我是能去就去,去不了那隻能曠課,平時分被扣我也接受,甚至是挂科補考這些的,我都沒意見,但是……”
“但是什麽?”程璐蹙眉問。
許江河回頭看了一眼盧瑞,這一眼讓盧瑞頓時有些發怵,下意識道:“你,你看我幹嘛?創業怎麽了?創業就能曠課嗎?你的本職身份是學生……”
“你先别激動。”許江河打斷。
“我沒激動。”盧瑞梗着脖子。
許江河輕呵,随即攻擊性出來了,盯着盧瑞,問:“你别跟我扯這些官話套話,我問你,你幾次把問題擴大化,上綱上線,搞得我現在在班裏名聲敗壞,都以爲我許江河是什麽問題異類,你什麽目的?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要是有,你就當着導員的面說出來!”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氣氛驟然一愣,這明顯是在起沖突。
導員程璐趕緊勸說:“許江河,你不能這麽想,盧瑞可能方式上有問題,但他确實在發揮班幹作用。”
看嘛,導員姐姐其實也不喜歡他這種方式的,隻是無奈罷了。
盧瑞個子沒許江河高,偏瘦弱,本質上就是學生,所以被許江河這兀自爆出的質問和壓迫感怼的立馬慌亂起來,說:“我,我有什麽目的,導員都說了,我是……”
“你就是對我有意見!别不承認,你下午點名時當着老師同學面對我的那番上綱上線的評頭論足,那就是在惡意針對!”許江河直接打斷。
這一打斷,盧瑞又一急,便着了許江河的道了:“就算我在針對你,那又怎麽樣?那,那你是不是逃課了?”
“逃課我活該挂科,但不代表你可以惡意對我評頭論足!”許江河冷聲。
“我,我我……”盧瑞臉漲紅了,突然沒話講了。
好在這時導員程璐站了起來,斥聲:“許江河!盧瑞!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不要争吵,有什麽話坐下來好好說,不可以嗎?”
“導員,我話說完了。”許江河見好就收。
程璐看着許江河,一時沒辦法,便隻能看向盧瑞,說:“盧瑞,你先回去吧。”
“導員,我……行吧,那我先回去。”盧瑞欲言又止,然後跟田永飛一起走了。
辦公室裏隻剩下導員、許江河和齊亦果三人。
氣氛安靜,導員有些無奈的看了許江河一眼,她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局面。
程璐找許江河過來是要溝通的。
另外盧瑞說齊亦果做班長沒原則性,這事盧瑞提出來了,那程璐也不得不把齊亦果喊過來講幾句。
許江河對導員還是很客氣禮貌的,有錯就認,該聽的都聽,自己也表明态度,會注意,盡量權衡,一切後果自己承擔,甚至許江河主動要求寫份個人責任書。
09年這會兒不是後世,還沒有什麽大衆創業的風向浪潮,向來保守的學校學院方面原則上是不提倡大學生自主創業的。
什麽叫原則上不提倡?
就是你自己搞可以,出問題你自己負責,至于拿這個名頭找學校學院要幫扶和優待,那更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真搞出名堂了。
程璐不是什麽專職導員,她其實很難做的,院裏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書紀還是個保守老官僚。
至于休學不休學,目前更是不現實,大一新生連辦外住都是原則上不允許的。
許江河的溝通能力很強,明明是導員姐姐找他來談問題的,結果談着談着,反倒一直都是許江河在給導員姐姐做思想工作。
“許江河,我今天才發現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既然你都考慮好了……”導員姐姐看着許江河笑着說。
但話說一半,電腦上挂着扣扣響了,她下意識點開一看,眉頭跟着蹙起,搖頭,歎氣:“唉……”
“怎麽了?導員姐姐?”許江河入鄉随俗,這一聲導員姐姐還是應該喊的。
“你看下班群。”程璐說。
許江河聞聲看了一眼齊亦果,兩人對視,然後各自拿出手機,打開手機扣扣點進班群裏,然後許江河就樂了。
好家夥,盧瑞回寝室後居然在班群裏寫了一篇小作文,還艾特了導員跟許江河。
小作文的大緻内容就是解釋他沒有搞針對,沒有錯,是許江河的問題,雖然許江河解釋是因爲創業,但他認爲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他把問題擴大是爲了班級考慮,以此樹典型,以此杜絕以後類似情況再發生。
通篇下來,委屈冤枉,又當又立。
“這個盧瑞啊……”程璐看着電腦,一下子頭都大了。
這讓她這個導員怎麽回應?
好在齊亦果作爲班長,在群裏回複了一大段,将許江河之前的話,還有剛才跟導員的溝通都簡單解釋了一下,概括起來就是确實在創業,有些課程确實時間上顧不過來,但後果他自己承擔。
結果,班群裏許江河難得冒了一次泡,發了一句:“剛剛在導員辦公室,你承認是在針對我。其次,逃課我活該挂科,不代表你可以對我進行惡意的評頭論足!”
“許江河,你幹嘛啊?”導員姐姐頓時眼珠子直瞪。
“許江河你這不是激化矛盾嗎?”齊亦果頓時頭疼。
“不是我在激化矛盾,是盧瑞還咬着不放。”許江河說,跟着,他補了一句:“導員,班長,這事你們不用管了,該承擔的我承擔,但過分上升擴大的我肯定不接受。”
導員姐姐沒話說。
齊亦果的俏臉還是很蒼白,人很虛弱,眸子定定的看着許江河。
說實話,許江河反倒樂見如此,問題繼續擴大就對了。
借題發揮這種事情确實挺麻煩頭疼的,因爲對方死逮着一個理兒就不放,那就别放,繼續,加大,最後反噬。
問題根結就是盧瑞的惡意針對,再深層次的根結就是他潛意識裏覺得許江河好欺負。
許江河想過了,他覺得自己過分低調了,媽的,老子明天就把攬勝開宿舍樓底下!
匪氣一點的說,老子他媽的因爲創業逃了幾次課怎麽了?
你盧瑞是院長還是校長啊?憑什麽資格端起這麽大的威風,三番兩次的評頭論足弄得老子跟他媽什麽問題異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