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道了,下周五是吧?”許江河還笑,點點頭。
徐沐璇嗯聲,跟着她又把挎在肩上的包拿了下來,從裏面翻出個小禮盒,往許江河面前一塞,臉卻是撇開的,傲嬌不改的丢了一句:“之前順手買的。”
“啥?”許江河愣住。
他沒接過,隻是看着眼前的小小禮袋,裏面什麽東西許江河看不出來,但上面的logo他認識,是卡地亞。
“手表!”徐沐璇說。
看得出來此時的她别扭極了,見許江河不接,立馬羞惱:“你要不要啊?”
許江河不着急,繼續問:“特意給我買的?”
“沒有! 不是!說了順手買的!”徐沐璇矢口否定,跟着哼氣:“不要算了!”
“我先看看。”許江河接過說。
既然是卡地亞,那肯定就不算便宜。
許江河拿過後拆開,動作進行一半,他突然擡頭。
果然,徐沐璇在看着他,目光對上後徐沐璇臉一紅,然後撇開,還是哼氣:“看我幹嘛?”
許江河沒說什麽,繼續拆,拆開一看,他愣了愣。
其實聽到手表二字後他就已經猜到了,還真是,卡地亞山度士鋼表,這是卡地亞除去藍氣球系列的另一大經典系。
許江河很喜歡,前世他的第一隻腕表就是山度士,四五萬的公價,鋼鐵與玫瑰的奏歌。
那隻表一帶就是很多年,哪怕後來錢包鼓了,大幾十萬上百萬的腕表也能随意上手後,卻依舊對經典山度士情有獨鍾。
有一說一,徐沐璇傲歸傲,但也确實是大小姐,小城市的婆羅門,養尊處優下來的審美水平真的挺不錯的。
“我不要。”許江河收起,塞了回去。
“爲什麽?”徐沐璇愣住,她剛才一直在偷偷觀察,明顯看出許江河是喜歡的。
許江河沒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多少錢?”
“啊?”徐沐璇又一愣,随即含糊其辭:“不貴,就,就三四千塊錢。”
“山度士?三四千?你買假表給我啊?”許江河笑了。
徐沐璇聞聲又是氣急,不高興了,駁斥:“誰買假的?”
但旋即,她反應了過來,呆了呆,看着許江河說:“你認得啊?”
“嗯。”許江河點頭,末了,他補了一句:“我之前就在看,準備買來着,好歹也是個創業者商務人士,得有塊符合氣質也戴的出手的表做形象搭配。”
話有點多,但也是實話,許江河确實考慮買塊表的。
男人的表跟男人的車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車是男人的腿,表是男人奮鬥過的勳章,都是實力的象征。
許江河對這方面倒也沒太矯情的講究,他覺得有就行了,貴不貴不重要,自己喜歡就好。
山度士不管是審美,還是背後的故事價值,再配上這個價格,嗯,河豚還是挺會挑的。
徐沐璇很意外,問:“那你幹嘛不要?”
“我自己會買。”許江河說。
“那我已經買了啊!”
“你是你,我是我。”
“什麽意思?”
“四五萬的東西,我怎麽要?你開什麽玩笑?”
許江河索性直接點。
再說了,哥要了你的東西,那豈不是欠你了?小恩小惠也就算了,這玩意兒四五萬啊,另外我又不是沒錢買。
眼下,徐沐璇顯然也無措了,她買的時候沒多想,甚至還覺得是不是便宜了,自己的那款藍氣球還貴兩萬呢,但她真挺喜歡的,覺得這塊四方鋼表挺合适小王八的,剛毅中帶着幾分斯文。
“那怎麽辦?我都買了……”徐沐璇小聲。
許江河看着她此時的模樣,就很意外,兩世了,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副姿态,怎麽說呢?有點小女生味兒了。
但下一秒,徐沐璇突然就不高興了,說:“不要你就扔了!”
“瘋了?我扔?”許江河無語。
“那我扔!”徐沐璇說完就朝着垃圾桶走去。
媽的,她來真的?她哪那麽大的脾氣?好好的怎麽又炸了?
“你很有錢是嗎?”許江河直接冷聲。
徐沐璇又是一愣,呆了呆,站在原地,稍微冷靜下來後她也知道這不對,然後惱燥:“煩死了!不要算了!”
她現在的樣子似乎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所以很快,徐沐璇氣鼓鼓的把禮盒放回包裏,然後瞪眼盯着許江河,片刻後,甩臉:“我回去了!”
“行,我送你。”許江河很幹脆。
“我不要你送!”徐沐璇已經蹬蹬蹬往回走了。
許江河沒說什麽,腳步跟上,追上徐沐璇後他語氣不容置辯的說:“我今天沒法開車,等下我來打車,把你送回學校我再回來。”
“ 不用!”
“大晚上的你要是出個什麽事兒,我沒法跟徐叔交代。”
“我能出什麽事兒?”
“不好講!”
“……随便!”
……
出了校門,許江河招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自己先一屁股坐進副駕駛,直接報了金陵理工的地名。
徐沐璇是坐在後排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司機大哥是金陵本地人,瞅着氛圍不對,忍不住的提了一句:“吵架了?”
“沒有。”許江河笑笑。
“哎,小夥子,不是我話多啊,這搞對象嘛鬧點矛盾是很正常的,你們男孩子忍讓點,女孩子體諒着點,那還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呢,我以前啊……”
許江河無語,大哥,這叫不是你話多?怎麽連我以前都出來了?
因爲沒怎麽搭話茬,所以司機扯了幾句後也就作罷。
車到理工寺門口,許江河幹脆沒下車,直接說:“師傅,不用停表,再給我拉回去。”
“啥?”司機大哥一時沒聽懂。
許江河沒回頭,看不到後排徐沐璇的臉色,徐沐璇也沒說話,隻聽到她開門下車再帶上門的聲音。
不過許江河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徐沐璇頭是也不回的蹬蹬朝着校内走去。
“小夥子,真不下車了?”這時司機問。
“快點吧師傅!”許江河還是無語。
“行行行,夠爺們兒,不是我話多啊,男人就得你這樣,硬氣!……你真不下車了啊?”
“要不我換輛車打?”
“走走走!”
不過司機掉頭的時候,許江河看見走遠的徐沐璇還是停下腳步回頭了,這讓許江河不由的嘴角有些上揚。
還是那句話,讓子彈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