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笑啊笑啊,還是那麽的賞心悅目,眸子一直在許江河的身上流轉,鏡片後的眸子滿是亮光。
但很快,許江河臉色認真起來,說:“哎,沈博士?”
“嗯?你說。”她響應着。
“跟你說一個想法吧,如果我以後成功了,就是說很有錢了,也有地位和資源了,到時候我想回桂西,回柳城,盡自己的能力去一些對社會有回報性的事情。”許江河說。
這個話題對沈萱來說,可能顯得有些突兀的,但許江河并不是臨時起意。
說起來起因還是在前世沈萱那兒,沈萱是學醫的,還是臨床一線,有一句話怎麽說着,醫院才是最真實和最無奈的人世間。
另外一個,桂西畢竟是欠發達省份,特别下面的有些鄉鎮山溝溝,不發達隻是三個字,揭開看卻是方方面面,教育、醫療、人的觀念……等等等等。
前世許江河弄了一項公益基金,國家政策指路,家鄉領導支持,許江河借助個人的資源和人脈拉了挺大一筆款項的,當時主要就是兩個層面,貧困助學和醫療救助,特别是醫療救助方面便是沈萱牽頭的,她正好博士畢業後就回柳城了。
這個事兒确實幫助了不少人,也曾兩人之間關系維護的一個重要橋梁,每年都會抽時間去看望一下那些小孩和老人。
此時的沈萱定定的看着許江河,問:“你,真的這麽想的?”
“對,創業能成功是基于社會土壤而生,取之于社會,回報于社會嘛,我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家都是下面的小村子裏的,咱們那邊跟這邊的差距真的蠻大的。”許江河說。
沈萱深吸了一口子,笑着,點着頭:“小許,你真了不起!”
“不是?我就這麽一說,成不成還是未知數呢,這就了不起了?你别這樣!”許江河不好意思了。
“成不成是一回事,有沒有這個想法又是一回事!”沈萱認真,繼而道:“确實,我爸媽都在醫院,經常會談論一些病例,說如果……唉,總之,許江河,你要加油!”
“我會的!”許江河點頭,跟着深吸一口氣,看着沈萱,說:“你也是,學醫很苦,還是長線投入,但一樣了不起的!”
“我哪裏了不起了……”沈萱臉紅。
許江河看着她,這會兒已經開始上菜了,但兩人都沒動筷子了。
“對了你還記得你高一時候參加學校朗誦比賽那事兒不?”許江河突然問。
“高一?啊,對,是有,我好像當時還拿了一等獎呢,怎麽好好突然提起這個了?”沈萱想了想,覺得意外。
“你當時朗誦的散文我還記得,叫《緻橡樹》,對吧?”
“是的,緻橡樹,你……”
沈萱說着說着,突然一呆,跟着擡頭看着許江河,臉上寫着意外,欣喜,還有突然之間的觸動和呆然。
許江河笑着,溫聲:“所以啊,不需要爲我做什麽,我們都做好自己。”
言罷,許江河拿起筷子,催促着說:“吃飯吧沈博士,再不吃該涼了都。”
他說完便不管沈萱了,隻顧着自己埋頭幹飯,肚子餓,所以也顧不上什麽吃相了。
可此時的沈萱,波瀾乍起的内心久久沒法平靜。
她就那樣呆呆定定的看着眼前沒什麽吃相的許江河,突兀間眼窩紅了,卻笑了,笑的會心知足,很是堅定。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爲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
“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