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後來大老闆跟我聊過,說人是怎麽變聰明的,是生來就聰明嗎?不是的!同樣一件事,我懂,他不懂,那我就比他聰明。但怎麽懂呢?兩點,認知高度和熟練程度,認知是了解有多廣,熟練是了解有多深,大老闆總結說就四個字,多學多練,學就是多了解,練就是多去做。”
講到這兒,餘水明又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後說:“老哥一開始真的挺笨的,啥也不懂,但現在你看,方方面面老哥都能應對的,但你要說是老哥我肯學肯吃苦,那都是笑話,不是大老闆給機會,老哥想吃這個苦都找不到地兒的。”
“這個社會沒那麽多好人的,機會不是說給就給的,老哥也不懂什麽大道理,但老哥當年爲了讨點血汗錢都得低三下四的,就這還被克扣了一筆,老妹你說老哥能不記着大老闆的恩情嗎?他提點誰不是提點?不要覺得大老闆流弊,是做大事的,這點對他來說什麽的,老哥我就這麽說吧,很多有錢人講話特别好聽,但真有事了賬算的比誰都清楚,但凡你想要點好處,那都是要你連本帶利去交換的!”
見到這兒,餘水明頓了頓,看了一眼餘水意。
“老妹,不要覺得大老闆有時候講話太直了,反正老哥是深有感觸的,大老闆不愛講廢話,用一個時髦的詞兒說,大老闆是真有格局,是真大氣!所以爸媽念叨的這沒錯,就是老祖墳保佑的,恰巧大老闆是柳一中的,恰巧老哥在哪裏開着個奶茶店,恰巧那天他進店,恰巧那天你回來了。”
餘水意一直沉默着不說話,但也一直在點着頭。
她其實心裏是深有感觸的,尤其是深度參與聚團後,很多行爲的本質邏輯就是一場互換,資源互換,利益互換,隻是會套上各種體面的由頭和說法罷了。
就拿幾個合夥人來說,首先确實是同道中人,但事實上,姚老師是帶着技術資源來的,高遠就更不用說了,如今的餘水意都能看出他背後家族在江浙滬一代的政商資源,這東西用不用是一碼事,但有沒有又是另一碼事。
許江河是什麽人?還記得一開始餘水意曾經腹诽過他,覺得他路數狂野,調動資源的能力極強!
可聚團的幾個合夥人中,唯獨餘水意自己是沒有任何附帶資源的,唯一能拿出來的就是個人能力,不對,那都談不上能力,大四都沒畢業呢,充其量就是潛力,但許江河就是把她提進來了,當時談初始股權劃分時餘水意都不敢相信的。
許江河确實是不廢話的,甚至有時候還挺黃世仁的,但不得不承認,自己跟老哥一樣,都在成長。
其實不隻是個人的成長,薪酬回報上許江河也從不摳搜吝啬,甚至還給的不少,一直高于同行業水平的。
所有,真就是恩情嗎?
不是餘水意不想承認,而是性格原因,多少還是不太能接受的這種尊卑感太徹底的現實,就……不能允許自己有一點點的隻關乎自己的引以爲傲的東西嗎?
這時,老哥餘水明長舒了一口氣,說:“老妹,你給我整理那些材料我一直都在看的,确實要學,這次大老闆回來明顯不是很滿意的,其實老哥也知道,悅茶現在有很多不規範的地方,很多東西都太簡單兒戲了,所以接下來老哥還是得繼續拼的。”
餘水意聽到這兒,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想想後,她還是很直接的問了:“老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啊,你感覺自己跟不上悅茶的發展了,你會怎麽辦?或者說能接受嗎?”
“能啊,爲什麽不能?大老闆一開始就說過了,看我成長,行就上,不行就下,他可以給機會,但不能白給機會,再說了,老哥也是有股權的,真不行了還死賴着,對老哥我有什麽好處?”對此餘水明倒是很豁達。
須臾後,他接着說:“所以老哥才得拼啊,什麽不懂就學什麽,老妹給我歸納總結那些資料信息還得繼續做,老哥雖然學得慢,但這個過程很開心,也是跟了大老闆老哥才有這個機會,就感覺學到什麽就能用到什麽,是真的感覺自己在變聰明,能力在變大!”
“确實,正反饋很重要!”餘水意點頭。
“對對,就是正反饋,大老闆也是這麽說的。”餘水明興奮,同時身上還有一種蠻強大的自信和鬥志。
隻是旋即,他又說了一句:“老哥跟你不一樣,你比老哥強多了,你能跟大老闆走很遠的,商場如戰場,所以老妹你記住了,将來大老闆要是遇上事兒,你又是管賬的,你絕對不能背叛大老闆的,不然到時候别怪老哥不認你!”
不是??
餘水意聽到這兒都傻了。
商場如戰場也就算了,怎麽背叛都出來了?
哪有那麽誇張離譜的啊?
合着老哥今晚說了這麽多,關鍵點原來在這兒,是要給自己打預防針啊?
那怎麽?老妹我生有一副反骨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