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許江河說。
“什嘛?”她挑着眉頭看着許江河。
哎,該怎麽說呢,算了,就直說吧,許江河聲音不大的:“之前不是回去了一趟嗎,帶了一些小特産,在酒店,我忘了給你了。”
沈萱眨眼:“小特産?從家裏帶的?”
許江河點頭:“是的。”
沈萱一拍額頭:“我們重新理一下,咱們是一個地方,現在你是在說,你從家裏給我帶小特産?是這個意思嗎?”
許江河一愣,不是?沈博士你這樣,那就沒意思了啊。
“不是柳城的,是楠甯的。”許江河解釋。
沈萱笑啊,她其實一直在笑,梨渦蕩漾清純甜人。
然後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許江河的辯解,但一開口卻是:“那昨晚下車怎麽沒直接給我?”
“……忘了。”許江河隻能這麽說。
“哎,受傷了!”沈萱又是一拍額頭。
不過旋即,她還是很幹脆,說:“那行吧,我從你那過,你拿給我,再怎麽說也總比沒有強!”
招手,打車,到酒店。
大堂裏,許江河見她要往休息區走,想想後他壓低聲音問:“你不上去啊?”
沈萱又是眉頭一挑,歪着頭直勾勾的盯着許江河,然後很直接很不給面子的問:“你,這樣子好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上去坐一會兒,時間還早,但你要是着急回去的話我就自己上去拿下來。”許江河隻能這麽說了。
沈萱呵笑,旋即一副坐坐也無妨的樣子,點頭:“那走吧。”
很快,進了客房,裏面被酒店工作人員收拾過,但私人東西沒被動,是散亂開來了。
許江河第一時間從桌上拿起那份伴手禮,說:“看,我沒騙你吧,沈博士。”
沈萱接過,鏡片後的眸子明顯都亮了起來,但旋即,她擡眼看着許江河,問:“你爲什麽要這樣解釋?”
“啊你……”許江河繃不住了。
這活脫脫的就是前世三十歲拿刀的沈博士啊!
人前都還好,顧足了許江河的顔面,可人後私下嘛,她就是這個樣子的,所以才會有那句早晚給你來幾刀。
見許江河有點吃癟的樣子,沈萱眯眼哼笑,不過她沒有揪着不放,轉而看向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問:“哎,你等下還要穿西裝啊?”
滬上就是這吊毛病,喜歡講腔調,然後滬上稍微自以爲高大上點的行業,比如金融啊就毛病更重了,來之前高遠還特地問了一下許江河有沒有正裝,因爲平日裏都是偏休閑的。
然後許江河就去男人的衣櫃買了一套成衣,他身材非常标準,不挑衣,再一個就是自信了,人長得帥,再普通的面料也不至于穿出來跟個中介小哥似得。
“那邊要求的,商務禮儀嘛。”許江河應聲,還是不自禁的小裝一手。
沈萱回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就手拿下,她就好直接的,說:“來,穿上給我看看。”
“啊?”許江河一愣。
“怎麽了嘛?”沈萱故意問,但她臉還是紅了。
“行!穿就穿!”許江河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當場就開始脫衣。
沈萱本來還想笑的,可下一秒,她慌了:“哎哎!你幹嘛?你,你去洗手間換!”
“我不去,我定的客房,我愛在那兒換就在那換!”
“你……我去!”
沈萱紅臉進了衛生間,關門前丢了一句:“好了喊我。”
衛生間裏,沈萱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還是有點紅的,但眉眼嘴角都含着笑。
果然嘛,還是這樣好一點的。
以前把他看的太重要了,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似乎他沒多珍惜的樣子嘛。
甚至想着想着吧,沈萱不由腹诽起來了,他就是這個樣子的,對他好他卻好像不覺得的,非得徐沐璇那樣不客氣的他才行,真是氣死個人!
這時,外頭傳來喊聲:“沈博士,我好啦!”
沈萱聞聲不由嘀咕,好了就好了嘛,那麽大聲幹嘛?
像是這麽想的,再看一眼鏡子裏的自己,笑意卻是更濃了,然後開門前居然還有一些小緊張的。
“怎麽樣?帥不帥?”外頭,許江河上來就這麽一句。
沈萱不由哼氣,怎麽那麽臭美,不過眼神還是不自禁的有些滞住,似乎世界也一下子柔和了。
還是第一次看他穿正裝呢,真的很好看。
她突然在想,一年前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天在圖書館,在一本書裏,沈萱看到了一句話。
如果注定要分别的話,那相遇的意義又應該是什麽呢?
書裏說的很好。
意義就是,因爲你而改變的那部分的我,會代替着你永遠陪在了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