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不能洗澡,對心血管不好。”陳雯雯似乎很有經驗,跟着,她頓了頓後又說:“瑤瑤,你先讓他坐那兒緩一會兒,然後給他弄點溫水,放點鹽,喂他喝一下,我看看沒有水果,弄一點。”
“嗯嗯,好,那我去弄水。”
“我去弄水果,我記得還有幾根香蕉的……”
于是乎,兩人就這麽忙活起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許江河這會兒緩了一些,但這一次卻鬼使神差的沒有逞能,精神上一松懈,酒勁兒立馬就占上風了。
占就占吧,男人喝酒爲了啥,除了迫不及待,剩下就是醉後的放空自己。
但頭還是有點重,許江河索性直接倒下,躺沙發上了。
迷糊中,耳邊聽到陳雯雯在喊:“瑤瑤,你,你去給他頭弄一下,别讓他仰着,萬一吐了就很容易嗆到氣管的。”
跟着就是陳钰瑤應聲小跑着過來,再然後就是一雙手在擺弄着自己的臉,耳邊還有輕柔卻又不安的小嘀咕聲:“怎麽可以喝那麽酒啊?”
“瑤瑤,這種情況對他來說以後都是難免的,也是沒辦法的,所以你得學着點,得把他照顧好。”這是陳雯雯的聲音。
“嗯嗯,我肯定會的!”陳钰瑤嗯嗯應聲。
跟着又是陳雯雯的聲音:“他這是喝了多少啊?酒氣也太重了!”
“我不知道……”陳钰瑤說。
“他酒量應該不差,今晚看來是真多了,不過……”
“不過什啊,雯雯?”
“不過……瑤瑤,他以前喝多了酒也這樣嗎?”
“以前……以前也有一次,是喝了酒,但沒這次多,感覺一點兒都不醉,就是身上有酒氣兒。”
“噢……那這麽說來,他還挺有意思的。”
“啊?”
“不是嗎?剛剛進門,跟個大傻子似得,一個勁兒喊你名字,還要抱抱,這跟平時完全是兩個模樣啊!”
陳雯雯說到這兒,又補了一句:“瑤瑤你不覺得,他喝多了的樣子很可愛嗎?”
“啊?可愛……嗯嘻,好像是哎,是好可愛的!”陳钰瑤突然驚呼羞嘻。
不過旋即,眼皮子很重的許江河迷糊中又聽到腳步聲,不一會兒,又聽着陳钰瑤問:“雯雯,水現在要給他喝嗎?”
“那不然?等他死了再喝?”
“臭雯雯,你說什麽呢!”
“哈哈……瑤瑤你趕緊把他喊起來吧。”
跟着,耳邊傳來陳钰瑤的喊聲,鬼使神差的許江河裝聽不見,死活不動,然後聽着兩人在盤算,要把他拽起。
結果陳钰瑤一人拽不動,陳雯雯就在後面推着,這才把許江河弄得坐起來了。
“醒醒,醒醒啊大聰明……”
“瑤瑤!你剛剛喊他什麽??”
“啊?我,我……臭雯雯,你話好多啊,他都不醒的,怎麽辦?”
“那你,用嘴喂他……”
“啊?”
“開玩笑呢,不醒,不醒給他一嘴巴子!”
“啊?臭雯雯你,你過分了!”
聽着聲音,陳钰瑤好像要生氣了。
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瞪着站在面前的陳雯雯!
陳雯雯一愣,瞪大眸子眨着眼睛,然後喊着陳钰瑤:“瑤瑤,他,他在裝睡!!”
“誰裝睡了?我隻是有點迷糊……”許江河說,跟着喊着:“水,水,我要喝水……”
“水在這兒,你慢點喝,别嗆着。”陳钰瑤捧着杯子,趕緊說道。
結果,許江河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陳钰瑤,你……喂我!”
“啊?”陳钰瑤又是一呆。
陳雯雯再次瞪眼,跟活見鬼似得,旋即搖着頭,說:“受不了,真是受不了,瑤瑤,他喝多了居然是反差你有沒有發現?”
“反差?”
“就是跟平時不一樣啊!”
陳雯雯說,跟着補上一句:“反差好啊,這種反差的男人是最可愛的了!”
再然後,許江河就記不太清了,昏昏沉沉的就睡過去了,但他在徹底迷糊過去之前,有一件事确定的很清楚,那就是他在上樓前把手機給關機了。
半夜醒來,還是有些迷糊,許江河下意識的翻個身。
但一下秒人突然一個激靈,身子瞬間繃緊,卡在沙發沿上,差一點就掉下去了,人也徹底清醒了。
他坐起,屋子黑乎乎的,似乎離天亮還早。
左右看了一下,自己是在沙發上睡得,有枕頭也有被子,再看一眼卧室方向,卧室也是黑漆漆的,但門是大開着的。
什麽情況?
許江河起身,一邁開腿便踢到茶幾了,跟着卧室的燈就亮了,傳來陳钰瑤的聲音,聲音裏挂着幾分迷糊勁兒:“大聰明?”
再然後,穿着睡衣的陳钰瑤就從卧室裏走出來,開了客廳的燈。
“你,你醒啦?你還好吧?我去給你弄水!”陳钰瑤看見許江河後便一喜,趕緊說道。
許江河眼愣愣,下一秒,他看見陳雯雯也從卧室裏走出來了,也是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着,但看見許江河後便立馬眸子清醒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許江河下意識問。
“瑤瑤怕你晚上會吐酒,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所以我就留下來了。”陳雯雯抱着胳膊依靠着卧室的門框,眼睛一眨一眨着。
不過,她臉怎麽那麽紅?
這時陳钰瑤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遞給許江河,說:“是我讓雯雯陪我的,你先喝點水,你冷不冷?你快躺着吧,把被子蓋……啊!”
“怎麽了?”許江河一愣,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好家夥!
男生也有親戚,不隻是陳伯,還有葉伯,尤其是葉伯,一晚上能來好幾次的。
這會兒的許江河正是葉伯值班時,關鍵是,自己外衣外褲誰給去的?眼下就穿着一身秋衣秋褲,簡直不要太嚣張。
如果不是陳雯雯在,許江河不至于尴尬。
他趕緊坐回沙發将被子蓋好,瞥了一眼陳钰瑤,餘光掃着陳雯雯,陳雯雯這會兒臉是撇開的,難怪她剛才臉那麽紅。
許江河先灌了幾大口水,然後問陳钰瑤:“我昨晚怎麽了?”
“啊?”陳钰瑤聞聲低頭,突然一陣羞嘻,然後輕輕搖晃着腦袋:“沒,沒怎麽,你就是喝太多酒了……”
這叫沒怎麽?
這一看就是有情況啊!
許江河趕緊看向陳雯雯,陳雯雯在笑,哼氣:“看我幹嘛?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這叫什麽都不知道??
轉過臉,盯着陳钰瑤,許江河不由闆起臉來的問:“告訴我,我昨晚到底怎麽了?”
許江河觀察的陳钰瑤的反應,估摸着應該沒什麽出格的事兒。
隻要許江河稍稍嚴肅起來,陳钰瑤就會很聽話,她還是紅着臉,小聲說:“真,真沒什麽的,等明天雯雯走了,我再跟你說好不好?”
“呦呦呦,還等我走了?瑤瑤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就替你回答了!”陳雯雯哼哼着,一副怪罪陳钰瑤的樣子。
緊跟着,她看向許江河說:“也沒什麽,就是有人,喝完了酒很反差,平日裏嚴肅正經像個正人君子,背地裏摟着瑤瑤不放,跟個大傻子一樣的一口一口喊着陳钰瑤陳钰瑤……”
“不可能!”許江河直接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