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許江河,你下飛機了?”那頭一開口,許江河還是不自在。
但不管怎麽講,做兄弟還是沒話說的,許江河說:“剛下來,你人呢,到沒?”
“握草,我早就到了,我現在就在接機口,你出來就能看到我!握草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握草……”
“别握草了,挂了。”
“握……”
很快,取完行李出來。
遠遠的許江河便看見韋家豪頂着一頭紅色殺馬特斜劉海頭型站在人群最前面,揮着手,又是零幀起手:“握草兄弟,這兒,這這!”
媽的,也是他積極,否則就該讓餘水明過來了!
這個時候降落白蓮機場的基本都是回家過年的桂西人,人群裏許江河感觸明顯,不承認是不行的,确實平均身高上要差點意思的。
也正是因此,一八幾的許江河,一六七的餘水意,特别是此時踩着中厚底休閑白鞋後身高直逼一七五的陳钰瑤,不誇張的說,确實是鶴立雞群。
柳城城中有一條地下街,人防通道改的,許江河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一下去,能從這頭看到那頭,入眼全是頭頂,所以該說不說,老登還是給了許江河一些好東西的。
碰上面,向來自我感覺良好的韋家豪依舊是自我感覺良好,上來就主動打着招呼:“小餘總!陳钰瑤!”
餘水意還是受不了韋家豪的個性頭型,笑着點了點頭,以示禮貌。
陳钰瑤其實以前很排斥韋家豪這一挂的,說他不像個好人,但後面知道他是許江河的好兄弟便很快就改觀了。
眼下她還是習慣性的先看一眼許江河,似乎還下意識的往許江河邊上貼了貼,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最好還是保持住了距離,擺擺手,說:“嗨。”
該說不說,韋家豪表現的是真自然,打完招呼轉而看向許江河,搖了搖頭:“握草兄弟,帥就一個字,我他媽見你一次說一次!”
“哈哈……”許江河樂啊,也來了一聲:“握草!”
跟着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摟住韋家豪的肩膀,他倆這身高差,許江河摟住剛剛好,權當胳膊架子了,同時晃了晃,确實高興的說:“走!”
“握草,能不能别這麽勾肩?媽的,顯得我很矮你知道嗎握草?”韋家豪不太樂意,罵罵咧咧。
陳钰瑤推着行李箱跟在後頭,眼睛一直看着許江河的背影,俏臉泛笑,滿眼柔光,似乎是許江河高興她就好高興的。
邊上的餘水意瞥了一眼陳钰瑤,略微怔愣後,正臉又不由的瞥一眼身高明顯的那個男生背影,最後低頭,默默跟上。
韋家豪開的還是那輛霸道,車洗的幹幹淨淨的。
放好行李,這次許江河坐副駕駛了,一上車,韋家豪回頭看了一眼後座,提了一嘴:“陳钰瑤,我聽老許講你是因爲去軍藝參加一個什麽研究生班,所以才這麽晚回來的。”
“什麽研究生,是研習小班。”許江河糾正。
“這有區别嗎?算了算了,我讀書少,聽着都一樣!”韋家豪無所謂的說,跟着又沖着餘水意說:“對了小餘總,你老哥跟我說過了,等下我給你送到他那兒去,他就不用折騰這一攤了,奶茶店那邊今天最後一天開業,他還有的忙!”
“嗯,謝謝你。”餘水意嗯聲。
也是聽韋家豪這麽一說,她才知道陳钰瑤是因爲一個培訓才延遲到今天跟着一起回來的。
路上,許久未見,許江河跟韋家豪聊得很歡。
這比開車确實是野,一路超車不停的,許江河都害怕。
不過這比也确實會來事,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完全不需要許江河點撥知會的,所以扯了一路,愣是沒碰着任何雷點。
快下高速時,許江河接了個電話,老登打的,許江河簡單應付兩句就挂了。
到了柳城,進了市區,都不用許江河說,韋家豪直奔柳南,陳钰瑤家在那邊,悅茶有家店在邊上,草台總部也在那條街上。
先去草台總部,餘水明已經在路邊等着了,但許江河沒下車,簡單說幾句,說他等下再過來,然後便把餘水意丢了,讓韋家豪掉頭,直奔陳钰瑤家。
其實路過她家女裝店時,許江河已經看到陳菲站在門口,但車子沒減速,眼下折返,陳菲還是在店門口,見車子減速這才迎了上來。
許江河喊了一聲阿姨,然後下車,幫陳钰瑤拿行李。
“媽……”都到家了,下了車的陳钰瑤看見陳菲後卻還是顯得有些哽咽,眼窩紅紅的。
陳菲不由嗔瞪了她一眼,轉而迎向許江河,接過行李,笑着連聲說:“小許,真是麻煩你了,要不進來坐一下,喝杯水。”
說着陳菲又看向車那邊,此時韋家豪也下車了,很會來事的喊了一聲阿姨。
陳菲連聲應着,說:“那個同學,也是辛苦你了,你也進來坐一會兒吧,喝杯水再走。”
韋家豪看向許江河,許江河搖着頭,說:“不了阿姨,我也得趕緊回去了。”
陳菲愣了愣,點着頭:“也是,這大過年了,那,那阿姨就不留你們了,等回頭,有時間你再過來,還有那個小韋,真是麻煩你們了!”
“客氣了阿姨。”韋家豪說。
許江河朝着副駕走去,同時說:“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言罷他看了一眼陳钰瑤,陳钰瑤縮在陳菲後面,媽媽在她就好乖,乖到偷感極爲明顯,嘻嘻沖着許江河擺手,但還是很不舍的。
許江河隻是瞥她一眼,沒說話,但控不住嘴角還是勾起。
結果壞了,整的就跟着她暗送秋波似得,那笨蛋頓時眸子一亮,羞嘻甜笑着。
上車,走人,回自己家!
這會兒韋家豪變模樣了,車開的不快,車窗搖下,趁着等紅燈的空檔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然後扭頭眯眼,用那隻露出的眼睛瞄着許江河。
“怎麽說?”他來這麽一句。
“什麽怎麽說?”許江河瞥他一眼。
韋家豪搖搖頭,劉海一甩:“你這個年有恐怕是有些驚心動魄了喔,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