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許江河眼睜睜看着老登收拾桌面，洗碗刷鍋。

“這……”他意外啊，看着老媽。

老媽一直在笑，故意聲音放大的解惑道：“你爸現在懂事了，你不在家，吃完飯也是他刷碗。”

許江河一愣，差點笑噴了，這話怎麽聽着如此可樂呢？

廚房裏，許國忠居然還挺受用老媽這句話的，他甚至感覺良好，哼呵：“真以爲你老子我沒長心啊！”

“可以可以，有進步！”許江河忍住笑，誇贊道。

欸呀，真好啊，回家的感覺！

這才叫家嘛！

許江河也沒耽擱，簡單收拾一下，對着老媽說：“老媽，那我先出去了，電瓶車有電吧？”

“有，你爸把電都給充滿了。”老媽說，跟着補上一句：“早點回來，晚上去你徐叔家吃飯，你羅姨上午還特意打過電話的。”

許江河聞聲有些怔愣，但立馬笑着點頭：“嗯嗯，放心吧，我五點半之前回來。”

出門，下樓，騎上心愛的小電驢。

剛出小區，許江河準備給沈萱打個電話，結果手機剛拿出來，她就先打過來了。

嗯了接聽鍵：“喂？”

“喂，小許，到家了？”那頭問。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溫柔好聽，隻是沒了幾分以前的那個輕快味兒。

許江河不受控的再次有些默然，到底是什麽時候起，又是因爲什麽，兩人之間變得如此有負擔感呢？

沈萱是，自己也是。

“嗯，剛吃過飯，現在出來了。”許江河說。

跟着，他還是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雖然但是，想見她是真的。

那頭明顯遲鈍了一下，說：“在家啊，幹嘛？”

許江河說：“那我過去找你？”

那頭還是頓了頓，但語氣也明顯變了，應聲：“好呀。”

“那我等下就到了。”

“那我在門口等你。”

“嗯，挂了。”

“挂吧。”

挂了電話，許江河深吸一口氣，騎着電驢往沈萱家那邊趕去。

柳城還是柳城，路不寬，遍地都是電瓶車，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螺蛳粉味道，入耳都是熟悉親切的桂柳腔。

轉過路口，許江河遠遠便看見沈萱站在路邊，穿着一件寬松的淡藍牛仔褲，套着一件空松的白色毛衣，戴着眼鏡，頭發又長長了，紮個馬尾在腦後。

她是不一樣的，但也依舊是許江河印象裏的她，是那種一眼學霸的漂亮鄰家女孩。

遠遠的她也看見許江河了，像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往路邊走了走，笑出梨渦，對着許江河揮揮手。

許江河發愣，跟着不由也笑，電門一扭趕了過去。

到邊上，停下，許江河看着她，突然有些無話。

她也瘦了，曾經挂着肉感的俏臉蛋眼下已經是明顯的小鵝蛋臉，這樣也褪了幾分稚氣，反而有種不一樣的美感。

“怎麽不說話呀？”沈萱笑着，梨渦淺淺，問許江河。

許江河還坐在電驢上，聞聲後目光移開，低頭，出氣間露出笑臉，卻還是有些無措的說：“我，我終于回來了！”

“咯咯……”沈萱一愣，像是被他逗樂了一樣，咯咯笑出聲來。

但跟着，她抿着嘴，微微歪頭，鏡片後的眸子一直盯着許江河看，眼睛一眨一眨着，眸子有柔光，卻也有幾分滞色。

然後，她打破平靜，笑着，帶着幾分打趣意味的問：“你怎麽現在越來越呆了？”

“啊？有嗎？沒有吧。”許江河确實是有些愣愣的。

同時腦子裏不由想起一句話，問白月光最有殺傷力的一句話是什麽？

答案是：你怎麽還跟上學時候一樣呆啊？

沈萱淺笑，梨渦印在兩邊，須臾後，還是她問：“你等下，要去幹嘛？”

“等下，等下要去一趟奶茶店裏，好多事情堆着，之前一直都沒顧得上，今天都二十七了，馬上就要過大年了……”許江河低着頭，話有些雜亂。

不過很快，沈萱輕柔的打斷：“确實。”

跟着，她又問了一句：“然後晚上去徐沐璇家裏吃飯？”

“……嗯。”許江河點點頭。

“那還真是沒得閑呢。”又是一聲帶着打趣的口吻。

許江河擡頭瞥了她一眼，她還是淺笑着，看着自己，眼神對上時她有些慌亂，卻沒避開。

“我……”許江河欲言又止。

沈萱卻說：“好啦，不耽誤你時間了，去忙吧！”

“我……”許江河還是欲言又止。

“我我我，到底怎麽了？你以前也沒這麽呆的啊，趕緊去吧。”沈萱還是笑笑着，說這話時，小老師的姿态也出來了。

但許江河聽不出味兒，也拿捏不準。

這時，沈萱像是想起了什麽，說：“對了，明後天你有時間不？抽個空，咱們一起去看看老班，等年後都要走親戚，估計老班也不方便的，你說是不？”

“嗯嗯，是的，那……明天上午？”許江河連連點頭。

“可以，就暫定明天上午，等下你也跟老班發個信息問一下，得看老班明天方便不。”沈萱說，聲音脆脆的，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性子。

“那我晚上直接打個電話？”許江河下意識的問。

“也可以。”沈萱點點頭，跟着，她笑出梨渦：“好啦，去忙你的吧。”

這下許江河也沒說什麽了，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後，說聲那我就先走了，然後在沈萱的淺笑點頭中，騎着電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