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許江河都這麽說了,表現的也很平常自然,但老媽到底還是覺得突然了,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消化接受。
不過許國忠就不同了,許江河将東西放好在後備箱,回頭一看老登背手而立,微微皺眉看着這輛黑色新車,然後居然詭異的笑了。
他在笑?
許江河愣了愣,走過去問:“爸,你笑什麽?”
“臭小子,我說怎麽吃完就跑出去了,原來是着急拿車啊,你就等着開車去你徐叔家是不是?”許國忠笑看着許江河,突然一副欣慰的樣子。
“什麽意思?”許江河眼發愣的看着老登。
我靠,我沒有,我不是,老登你别瞎聯想啊!
許國忠剛才還臉抽抽,眼下卻是高興的不得了,腰杆明顯都直了,說代入進去就代入進去,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去。
“啧啧……這車不錯,寶馬就是寶馬,多少錢來着?”許國忠回頭問。
“一百多個吧。”許江河挺無語。
“多少?”許國忠眼一瞪,但下一秒:“也還好,不算特别貴,你是要有輛車的,不偷又不搶,再怎麽說那都是你的本事!”
好家夥,一百多個…也還好?
還有老登你怎麽突然間變的這麽理解開明了?
許江河沒多廢話,拉開後門讓老媽上車,然後自己繞過去坐進駕駛座,起步前瞥了一眼副駕的許國忠,就……很難評。
不是,我的新車,老登你至于比我還高興嗎?
到了徐叔家小區,因爲是外來車輛被攔住了,但沒關系,老登讓許江河開下門,他直接下車了,保安是熟人,老登下去後聊了幾句遞了根煙,然後挺着肚子沖着許江河打手勢,進去吧。
車内,吳秀梅直皺眉頭:“你爸這個人啊……”
一口氣歎深長,想說又懶得說,然後忍不住對許江河說:“兒子,不是媽說你,你現在……”
“沒事的媽,我心裏有數。”進了小區,許江河停下等許國忠。
老媽的意思很好理解,覺得許江河是特意這樣做的,是在顯擺和張揚,這樣不太好。
其實問題不大的,因爲徐叔不是外人。
其次,許國忠确實有點過了,隻是許國忠這個人應該怎麽評價呢?以前擱家是太上皇,一言難盡,但在外面在廠裏,在他的那個朋友圈生活圈裏,事實上确實頗有幾分地位和口碑的。
原因很典型,他仗義,熱心腸,誰家有個什麽事找他他都應,說白了就是愛面子老好人,家裏日子過不去了都要幫襯一下别人,這一點上從他當年磕頭也要給徐叔借救命錢一事就能體現出來。
其次便是最近,大伯跑來說幾句好話,他就掏了十萬借人家了,一問他還有理呢,有大義呢,巴拉巴拉的講人家也不容易,借錢也是有正事的……
特别是在廠裏,跟徐叔有一層關系在,但這麽多年愣是沒因爲這個去搞什麽特殊,總之隻要不在他戶口本上,那确實挑不出他理來,高低都得誇他一聲好的,所以兒子成才大家都還是替他高興的。
“老莫!以前我剛進廠時還是一個車間的,下次你來直接講你是誰就行了,他就放你進來了。”這時,許國忠來開車門,張嘴就是這麽一句。
許江河瞥他一眼,沒說什麽,能耐就讓他能耐吧。
轉了幾步路,到了徐叔家的小樓前,許江河停好車,老登探頭看了一眼院内,嘀咕着:“哎呦,平章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