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後,許江河索性拉來凳子坐老媽邊上,問:“老媽,後面你跟羅姨,你兩聊啥了聊那麽久?”
老媽打量了一下許江河,滿臉都是笑意,說:“你羅姨跟我講,她上次去金陵看璇璇,來回都是你去機場接的,說你有心。”
壞了,壞了壞了啊!
許江河看着老媽吳秀梅,趕緊又問:“還有呢?”
“還有你羅姨說,她去你在那邊的公司了,也見過你的同事,說你在那邊發展的很好,同事們都非常優秀,讓我不用擔心你。”老媽說道。
講到那句不用擔心時,老媽明顯是心安的,都舒了一口氣。
跟着,老媽又說:“你羅姨還講你确實是聰明的,做事也踏實,那些同事跟你團結的很好,還說你做的那個叫什麽團購,我也不懂,反正你羅姨說,這事你徐叔一直給你留着心,她看了,也問了,是個好項目,說你有想法,這點你徐叔都感到驚歎。”
聽到這兒,許江河瞥了一眼老媽此時的臉色狀态,他不由低頭,揉着眉心,此時他頭都大了。
但老媽吳秀梅這會兒是徹底說開了,話還沒完:“還有一件事,你羅姨跟我講,她說她當時特别的感動!”
“什麽事兒啊?”許江河下意識的問。
“你說呢,你不知道啊?”老媽嗔笑着斥了許江河一句,然後深呼吸了一下,笑開眼的說:“你羅姨說她去你公司時,沒想到你同事早就知道她了,說你同事講你經常跟他們提徐叔,說徐叔教會了你很多東西。”
講到這兒,老媽頓了頓,又說:“你羅姨說她這麽沒想到你一直這麽記着你徐叔,她一方面很高興,一方面又有些慚愧,說你徐叔平時忙,其實談不上什麽照顧,是你自己都聰明懂事,底子好,還說,還說最重要的是老媽我從下到大把你管的好,說你聽我話。”
吳秀梅說到這兒,笑眼看着兒子,似乎這輩子都沒如此心滿意足過。
許江河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隻能是笑着,笑着點頭。
之前他看見羅姨跟老媽在沙發那兒坐着時,許江河就頓感不妙了,現在看,果然,果不其然!
而且也不得不承認,羅姨是真不簡單的。
她跟老媽叙的這些話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刻意,可以說就是實話實說,确實有這麽個事,也确實是這麽一回事。
但就是這些話,她讓吳秀梅的心徹底放肚子裏了。
吳秀梅是不識字的,哪裏懂得兒子現在到底在做什麽,丈夫許國忠也就那麽回事,不靠譜的很,但許江河終究是她的兒子,她自己又是那種膽小怕事的普通婦女,所以很多事情很多話光聽許江河講是不行的。
事實上,老媽一直都沒放過心的,甚至許江河現在越是出息,她就越是心裏惶惶着,怕許江河走了歪路。
但就是今天,羅姨跟她一叙,一切都不一樣了。
首先羅姨身份就不一樣,懂得也多,她是真的去過許江河公司的,所以她幾乎每一句話都說到吳秀梅心坎裏了,比如說情況,比如說徐叔一直留着心,又比如她誇許江河聽話,聽誰的話?媽媽的話!
“兒子啊?”這時,老媽喊了許江河一聲。
“啊?怎麽了?”坐邊上低着頭的許江河擡起臉。
“媽沒讀過書,也沒什麽本事,但媽知道,人要将心比心的,你徐叔和你羅姨這麽多年以來真的一時沒把你當外人,人家什麽家庭媽心裏清楚的很……”